姜煦問道:「帶兵攻入你們王廷的人是誰?」
「北狄的山丹王子。」
還是不對。
姜煦道:「你們朝貢經過我朝邊防的那天,北關有一段崗哨遭到偷襲,附近一整個村子的人被屠光,我至今仍然懷疑北狄人藉機混入了你們的使節中,他們人到底在哪?說!」
許是事敗以後沒什麼好顧忌的了,阿丹使節痛快的招了:「北狄有一騎精銳隨我們一同進了關,由山丹王子親自率領,他們謹慎得很,怕泄露行蹤,所以進關之後,當夜便與朝貢的隊伍分開,他們扮成了沿途的商隊,一路跟著我們到了馠都。」
姜煦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皇上喚了他一聲:「阿煦。」
姜煦望向皇上:「陛下,臣恐怕他們會別有計劃。」
阿丹使節膝行上前,語言急切,越說越快:「他們確實別有計劃,他們原本是要利用金縷玉衣的機關刺殺陛下,但金縷玉衣失竊,他們臨時改變了主意,他們要煽動馠都里的動亂,我們今夜在宮裡的行刺只是轉移目光的手段。」
姜煦轉身往外走。
皇上大喊一聲:「楊靳。」
禁軍副統領楊靳立刻領命,帶人跟上了姜煦的腳步。
姜煦人還沒有走出宮門。
已有一名官員騎馬奔到了宮門外,身披鐵甲一路急奔,衝進了宮中,請見聖上。
姜煦看裝備認出他是城門校尉,在宮道上就把人攔下,問:「出什麼事了?」
校尉差點撞上姜煦的肩,急停下腳步,見了忽然出現在馠都姜煦,怪異了一瞬,隨即冷靜,道:「城門戲場百姓□□!」
「百姓?」
姜煦和楊靳都覺不可置信。
連長話短說都來不及。
姜煦搶身上馬,直奔城外,楊靳帶兵直追。
夜風刀似的刮過耳畔。
姜煦趕到城外戲場,首先看到的不是百姓異狀,而是一隻足有兩人高的狂躁的黑熊。
黑熊腳底下踩著一個人的頭,迸出稀碎的腦漿,混著粘稠的血,刺激著人的五官……
百姓們互相推搡,踩踏,有人披頭散髮狂笑著手舞足蹈,有人則拿著刀棍一頓亂揮,見人就砍。
他們確確實實都是馠都的百姓,而不是北狄的騎兵。
楊靳第一次見這樣荒唐的場面,聲音顫抖:「這……這是怎麼了?」
姜煦躍起站上了一側稍高的房檐上,搭弓對準了狂躁的黑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