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終於見到封子行了。
年輕的翰林院編纂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傅蓉微沒能從他臉上看到熟悉的沉默隱忍的氣質。
與上一世大不相同了。
封子行起身拱手:「姜少夫人。」
傅蓉微躬身福禮:「封大人。」
林霜艷掩上了房門和窗戶。
傅蓉微與封子行各自落座。傅蓉微開門見山,直接切入了正事,問道:「封大人常伴皇上左右,敢問皇上對此有什麼傾向?」
封子行提前打好腹稿的寒暄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林霜艷用眼色示意他:「直說吧。」
封子行才道:「皇上的態度很模糊,大理寺卿向皇上回稟此事時,正好我也在,皇上很平靜,沒有震怒,也沒有驚愕,只簡單吩咐他們細查。」
傅蓉微眉頭蹙了起來。
她思量了片刻,道:「蕭磐有沒有為了此事向皇上進言?」
封子行回答:「沒有。」
胥柒與蕭磐交情匪淺,人盡皆知,他們常常同進同出,有時甚至起臥都在一處。如今他身上招了腥,蕭磐一句話不說,不正常。
封子行也正是因此對蕭磐起了懷疑。
傅蓉微:「所以……封大人您現在手裡掌握了什麼證據?」
三言兩語間,封子行已暗暗心驚。
林霜艷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贊過傅蓉微,說她心思縝密,智計過人。
今日見了面,封子行才知其所言不虛。
傅蓉微這個人的立場太堅定了,她開口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踩在自己的推測之上,旁人輕易無法左右她的想法。
就如同現在。
傅蓉微篤定封子行已經探到了有關蕭磐的證據,不用詢問,不用試探,直接伸出手要,她要先見到真東西,才會與他商談下一步計劃。
封子行一面嘆息,一面驚奇。
這樣與眾不同的性格,難怪能把姜煦拿捏住。
也是奇了,姜煦那樣張揚邪性的人,竟然會喜歡上傅蓉微這種深不見底的女子,封子行潛意識裡一直認為他會更喜歡明媚熱烈的將門驕女。
封子行道:「是有一些佐證,可以明確我的猜測,但並不能算作證據。」
傅蓉微:「您說吧。」
封子行道:「我到大理寺見了胥柒一面,問起了他們南越那種可以致幻的東西,他說他沒經手過那個。早在幾年前,那水生藥草就已經傳入馠都了,而當時他還只是一個年幼不得寵的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