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拂了一下帽沿,露出一雙眼睛,道:「我甚至過於了解封大人你,在皇上眼皮子底下陰奉陽違可不是明智之舉,封大人珍惜自己的前程,一心想當純臣,與其暗中蠅營狗苟,不如向皇上直陳實情。」
傅蓉微所猜一字不錯。
封子行在馠都的勢力尚不足以一手遮天,大理寺也不是好像與的主兒,封子行左右思量了幾天,一咬牙向皇上稟明了實情。
出乎意料,皇上竟答應得痛快。
那時,金令牌賜下的時候,皇上還格外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封大人可真是會找幫手啊。」
封子行當時不解其意,現在好像明白了。
有那麼一瞬間,封子行心中閃過一種極其微妙並詭異的感覺,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卻不知從何而已。
傅蓉微見他愣在原地,久久不動,嘆了口氣,打了個請的手勢,道:「是我多言了,封大人繼續帶路吧。」
封子行壓下那股怪異之感,道一聲失禮,帶著傅蓉微來到最裡面一間相對比較乾淨的牢房。
可見,大理寺對胥柒,仍然以禮相待。
胥柒身上的囚服松松垮垮的掛著,顯得那副身體又瘦又小。
他原本坐在草蓆上,靠著牆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目光從封子行的臉上掠過,釘在了他身後傅蓉微的身上。
傅蓉微走出一步,摘下帽子:「七殿下,抱歉,我剛聽聞你受審的事情,來遲了。」
胥柒道:「少夫人若專程為探視,不必走這一遭的。」
傅蓉微道:「當然不僅僅是探視,我相信七殿下是蒙冤的,我家少將軍還欠著七殿下一條命,我想問七殿下是否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麼?」
胥柒站起來,手腳上的鐐銬沉重地拖在地上,他靠近牢門,對傅蓉微道:「我想出獄,我想回家。」
傅蓉微道:「等查明真相與你無關,你便可以出獄回家了,皇上對你的承諾仍然作數。」
胥柒靜默了一瞬。
傅蓉微道:「所以此事到底為什麼會平白無故扯到你身上?糖果中摻雜的藥草當真與出自南越的是同一種嗎?」
胥柒說:「王爺當年與我南越皇室確實有過秘密商談,但是少夫人您需明白,我只是一個被送進馠都以平皇上盛怒的質子,而不是真正與王爺同謀之人。」
第93章
第93章
傅蓉微疾步離開了刑獄, 夜風吹在她的臉上,也沒能令她冷靜下來,她咬牙切齒:「好一個蕭磐, 他真敢……」
以前她一直以為,蕭磐是想要謀奪這個天下,而不是想要毀掉這個天下, 他理應珍視這片土地上的子民,畢竟他也是蕭氏皇族的後人。
如今看來, 是她高估了。
封子行跟了出來, 停在她身後, 略顯擔憂喚了一聲:「少夫人?」
傅蓉微緩過了胸中鬱結的那口氣, 道:「沒事, 封大人, 請你告訴我, 去年蕭磐與南越勾結之事敗露後,除了靜檀庵的那幾個女尼, 還有其他身份可疑之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