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見他已經意會,登上馬車,趁著天還沒亮,回到了將軍府。
一隻灰鴿停在她的窗外,頭埋在翅膀下,正安睡著。
傅蓉微進院門第一眼,就瞧見了那隻灰撲撲的小東西,她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才上前小心捧起鴿子,將它爪上的字條取了下來。
姜煦那傢伙終於曉得給她消息了。
信上說,山丹王子帶人往西北逃了,姜煦一路追殺,現已深入蜀中。
蜀中山匪盤踞,情況非常複雜,姜煦沒細說其中詳情,只道要多耽擱一段時日,最遲下個月能歸,讓她放心。
傅蓉微看完了信,抿了抿唇,心情不大好。
姜煦不回來,她身邊少了個商量的人,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順心。
她是不願意再過一個人深夜算計的日子了。
不過,這也實在沒辦法,姜煦有他自己該做的事,傅蓉微只能慢慢哄著自己,開解情緒,她提筆給姜煦回了一張字條,簡明的說了點眼下的煩心事,清晨小灰鴿睡飽了,啄了幾口米粒,帶著信飛走,在厚重的雲層里一閃,不見了。
傅蓉微天亮方才睡下,到了下晌才醒來。
封子行的小書童跑腿送來了她想要的消息。
馠都那些正辦喪的世家家主,已經互相約在一起進宮面聖,朝暉殿外跪倒了一片,有兩個時辰了,皇上不給一句準話,他們就誓要活活跪死在宮裡。
傅蓉微悠閒在院子裡飼弄起了花草。
傍晚時分,宮裡那些陳情的人終於散了,皇上下令大理寺徹查。
傅蓉微目的達到。
蕭磐陷入了不太美妙的處境中。
太后又病了,宣蕭磐進宮侍疾。
蕭磐守在太后的病榻前,道:「兒子給母后請了一盞長明燈供在王府里,母后別胡思亂想,安心休養,會好的。」
太后靠著引枕咳嗽了幾聲,滿臉是遮不住的病容,道:「良妃有孕,你聽說了吧。」
蕭磐點頭道:「聽說了,宮裡有幾年沒有這般熱鬧了。」
太后抬手撫了一下蕭磐的頭,讓他靠在膝頭,道:「我兒,哀家一旦去了,皇上必定留不得你。哀家若不能給你掃清前路,怎能安心赴死呢。先帝恨著哀家呢,為了月妃那個小賤人,等到了九泉之下,他們帝妃情深,想必不會給哀家好臉色……兒,哀家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