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柒謙虛道:「我怎麼敢跟少將軍比呢?」
「他像一團燃燒的明火,溫度灼人,可他活著的每一刻都在竭力耗費他的命,有種不顧死活的熱烈。」傅蓉微婉婉而談,「你與他不一樣,你看似也在燃燒,但你是一團沒有溫度的火,哪怕旁人把手伸去,也不會灼傷半分,只能感覺到一種匪夷所思的冷。」
胥柒聽了這番論調,忍不住道:「少夫人真是活在一片詩情畫意里。」
傅蓉微聽出其中的隱含的一絲嘲諷,但那卻是沒有惡意的。傅蓉微道:「我帶來了一幅畫,是特意為你作的。」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畫筒,推到了胥柒面前。
胥柒打開畫筒,解開絲帶,展開畫。
一座宮殿,盤著一條巨蛇,有一模糊的人影高坐於殿上,伶仃瘦弱被籠罩在巨蛇的陰影之下。
胥柒指著殿中的人影,道:「此人是誰?」
傅蓉微道:「此畫為你而作,畫中人自然是你。」
胥柒又指著那條盤踞的蛇,道:「那它又是何意?」
傅蓉微笑而不語。
胥柒便不再問了,用手輕輕撫摸過畫上的顏料,放在鼻前一嗅,道:「是剛畫成的。」
傅蓉微一點頭。
胥柒將畫小心鋪在了草榻上,打算晾乾收藏起來。
他說:「多謝少夫人贈畫。」
傅蓉微道:「七殿下,既然要用我,給我一點提醒,該從誰查起。」
第94章
傅蓉微不知道的是, 那幅畫第二天就被呈到了皇上的案前。
案下跪著封子行。
皇上拿起了茶盞,又放下,問道:「胥柒告訴她什麼了?」
封子行道:「回皇上, 臣當時守在外面,不曾聽見,少夫人沒透露口風, 胥柒也不肯說。」
皇上命人把畫收起來,交回封子行手里, 道:「還他吧, 朕心裡有數了。」
封子行偷瞄了一眼皇上的神色, 覺得皇上的心情似乎還行。
皇上賜他金令牌有個條件, 就是要他隨時回稟傅蓉微的動向。皇上開口, 是條件, 也是命令, 封子行為人臣者,不敢不從。
封子行靜等著皇上的示下。
皇上思量了好一會兒, 才開口道:「阿煦不在她身邊,她一個女子,也沒什麼可用的人,若是她肯信你,你便幫幫她,朕允准了。」皇上抿了一口茶, 嘆息一聲:「可惜了,托生在平陽侯家, 是個女子……」
傅蓉微曾經讀過策論, 在上一世。
那些晦澀難懂的文字,明明每一個都認識, 列成行就變得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