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按住她的肩。
傅蓉微停了下來,等。
等她們耐心告罄,果然如姜煦所料那般,先一步上橋時,傅蓉微眼見她們走過了一半,才動身。
站在浮橋上,傅蓉微感覺到身後已經空了,橋面是軟的,一節一節的木頭用繩子連在一起,每走一步,都要在水上盪一下。
每個從橋上走過的人有難免踉蹌。
傅蓉微實在不懂陽瑛郡主是怎麼想的,在自己的別院中建這麼一座橋。
距離拉開的足夠長,披風的帽子蓋在臉上,同行的樂女們便無人能注意到她的臉。
她們疾步渡橋,可能是真的來不及了,分明見她在身後不遠處,可不肯停下等一等,而是直接進了那座高閣里。
傅蓉微踩在地上面,終於感受到了踏實。
姜煦已經在對岸等著她了。
傅蓉微不知他是怎麼過來的,打量他渾身上下,只有袍角沾了水。
姜煦道:「這座浮橋建的很有深意,我猜是為了鑑別某些人的身份。」
傅蓉微沒明白:「什麼意思?」
姜煦指著樓閣上的窗戶,道:「那窗戶正對著橋面,站在窗後,橋上的人一覽無餘。浮橋建成這個樣子,普通走上去,必然搖晃不穩,但習武之人不同,他們下盤練得穩,走這種橋,一眼看上去就與普通人不同。」
都是猜測,也許是真的,也許是他想多了。
傅蓉微道:「已經防備到這種程度了嗎?」
姜煦又引她到了一樓的窗戶外,托著她的身體,把她送了進去。
此處是偏僻的,少有人經過。
姜煦緊跟著翻窗進來。
傅蓉微開始沉默,一句話也不肯多說,恨不能把嘴巴縫上,免得不經意間壞了大事。
樓閣的最頂層,笙歌曼舞,觥籌交錯。
下人們托著漆盤,傳上了待客的盛品。
姜煦劍走偏鋒,不去湊那熱鬧,摸到了陽瑛郡主休息的臥房裡,撥開床頭的立櫃,道:「你先藏著,我去轉一轉。」
傅蓉微攏住了衣裙,先是坐了進去,然後收腿縮成了一團,她對姜煦道:「你小心些。」
幸虧立櫃深,下頭一片寬敞,傅蓉微藏在疊好的被褥後,基本看不出異常。
姜煦點了點頭,用被子搭住了最疏鬆的一角,在外面合上了櫃門。
傅蓉微獨處於黑暗和幽靜中,摸到了自己腕上的珠串,開始一圈一圈的數著珠子。
夜宴上賓客都在時,她沒有飛檐走壁的本事,無法靠近,只能蟄伏在此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