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從宮裡回來時, 順便帶回了這個消息。
陽瑛又被扔回了郡主府,嚴密看守,皇上對她應該不會有下一次縱容了。
南越大皇子被扣在大理寺候審, 因為他身份特殊,大理寺對他的處置十分慎重,案子細節事無巨細的寫摺子遞上去, 請皇上的示下。
姜煦道:「等過幾天,案子理順清楚了, 胥柒也該被放出來了。」
傅蓉微閒來無事正在清點院子里晾曬的藥材, 她抓著一把甘草, 原地沉思了一會兒, 說:「恐怕沒那麼快, 咱們皇上心思多重, 越是到關鍵時候, 他越是拖拉,此事重大, 怎麼也要到年關才能算完事。」
姜煦淡淡的說了句:「你是了解他的。」
傅蓉微道:「但是我們等不了,待我再見胥柒一面,我們就啟程吧。」
姜煦說好。
現在想見胥柒比較容易了,胥柒已不是重犯,處境也好了許多,傅蓉微在封子行的打點下, 很順利的見到了他。
胥柒的牢房也乾淨多了,單獨隔開在安靜的角落裡, 床褥都是新的, 還新填了一套桌椅,茶水點心隨時不缺。
傅蓉微道:「我能做的就到這了。」
胥柒隔著牢門行了一禮:「多謝少夫人相救。」
傅蓉微道:「不是我救的你, 是你本身清白。」
胥柒道:「清白也不是靠一張嘴就能說明白的。」
傅蓉微笑了笑:「七殿下看得通透。」
胥柒回了一句:「少夫人也是通透的人,我不僅欠你一聲謝,更該向你賠罪。」
傅蓉微道:「不必了,等日後七殿下回了南越,我會親自去給您賀喜的,到時候,也煩請七殿下幫我個忙,費心幫我打聽兩位藥。」
胥柒便明白了:「紅羅草,碧蛇涎。」
那張方子就是他寫的。
傅蓉微點頭。
胥柒應下了。
宮裡的蓉珠也聽說了她即將離都的消息,在皇上面前討了個恩典,接了她進宮。
傅蓉微進宮的時機有點巧妙,瓊華宮門後,她遇見了張氏。
張氏是抹著淚從裡頭出來的,與傅蓉微迎面碰見,她著實愣了一下。
傅蓉微福了一禮:「母親。」
因著是在宮裡,到處都是眼睛,傅蓉微在禮數和稱呼上給足了侯府體面。
張氏漸漸收了淚,刻薄精明的眼珠在傅蓉微身上來來回回的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