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但是門第越高的世家,越不恪守這些俗禮,那些沒有遠嫁的女兒,只要父母身體康健,便常與娘家往來。
傅蓉微跟著姜煦北上駐在華京,算是遠嫁了,可一年多,這個女兒不僅沒回過門,甚至連封家書都沒往娘家寄過,活像死了一樣。
張氏咬牙暗罵白眼狼,臉上僵硬的扯起了笑容。
畢竟,傅蓉微已不是府中任她拿捏的庶女了。
傅蓉微心裡納悶,張氏跑到蓉珠面前有什麼好哭的?
張氏斜著眼看她:「回都這麼長時間,怎麼也不往家裡去,你父親時常惦念著你呢。」
傅蓉微沒傻到拿這話當真,她客客套套地問道:「家中一切可安好?父親母親身子可康健?」
張氏道:「都好得很。」
不好也不會跟她說的。
傅蓉微覺得差不多了,看了一眼引路的小太監。
她這次進宮,仍然是安平引路。
安平是個機靈孩子,收到了她的眼神後,躬著身湊上前:「少夫人,內眷進宮的時辰寶貴,娘娘正等著您呢。」
張氏見狀,道:「你去吧,別讓娘娘久等。」
傅蓉微見了蓉珠,用茶時漫不經心開口問道:「遇上什麼要緊事了?看你把張氏都叫來了?」
「張氏不是我請的。」蓉珠道:「她今早忽然遞了牌子要進宮,我便讓她來了,聽聽她要說什麼。」
傅蓉微問:「她說什麼了?」
蓉珠道:「家裡那起子雞飛狗跳的事……哦,我似乎還沒來得及跟你提,父親養了個外室,迎進門做了妾,聽張氏說,那女人手段玩得花,父親都已經半年多沒去過張氏房裡了。」
「這事兒找你有什麼用,你一個當女兒的,怎麼好管父母的房中事。」傅蓉微猜還有別的事。
「當然不止這一樁。」讓傅蓉微給猜著了,蓉珠道:「張氏說蓉珍徹底鬼迷心竅了,絕食相逼,非要與柳家退婚,一心想嫁給兗王。父親不允,聽意思兗王也不肯迎娶正妃。」
說到這,蓉珠停下喝了口茶,不禁冷笑:「張氏的竟然想求聖旨賜婚,她是頭腦不清醒了。」
張氏這個腦子,她還能活蹦亂跳的給蓉珠添堵,完全是在孝道上壓了她一頭。
不過,先君臣後父子,蓉珠如今的身份,不會再聽她的拿捏了。
蓉珠道:「算了,說多了鬧心,等回頭我給父親去封信,父親自會管教她。」
傅蓉微嚼了一片茶葉,普洱口感細滑,再打量瓊華宮的陳設,仍舊是一番盛寵的景象。傅蓉微問道:「皇上不曾冷落你吧?」
蓉珠道:「皇上常常來見孩子,但極少留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