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道:「你去吧,我等你回來,華京有我,你有什麼不放心的交代我給,我幫你盯著。」
姜煦道:「我沒什麼不放心的,你把那小子盯住就行了。」
讀書習武自古都是苦差,蕭醴五更天自覺起床等著先生上門,姜煦五更天已經在院子裡舞起了銀槍。
蕭醴趴在窗前,目不轉睛,快要把自己看進去了。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姜煦的身手。
其實小皇帝與姜煦之間並不親厚。
蕭醴的日常起居多是封子行費心,姜煦一心只顧著忙自己的,不怎麼見他。
姜煦收了槍,蕭醴跑出了門:「先生,朕可以學嗎?」
姜煦說:「當然,?皇上對習武感興趣,我在軍中給你挑個師父。」
蕭醴天真地問:「先生可以當我的師父嗎?」
姜煦敷衍地搭了一下他的肩:「我要離開一段時間,皇上先跟著封先生好好讀書。」
傅蓉微眠淺,容易做夢,也容易驚醒,姜煦練槍的破風聲她聽在耳朵里,卻一直沒起,懶洋洋的盯著石榴花帳頂發呆。
蕭醴說話她也聽見了,輕輕地翻了個身,把棉被攏得更緊了。
封子行按時來將蕭醴帶去了書房。
姜煦回到臥房中,在熏爐前烤暖了雙手,進裡間扣住傅蓉微冰涼的手指,道:「走了。」
溫度從他的掌心傳到了傅蓉微身上,流轉過一絲暖意,但很快消散了。
不知從何時起,姜煦體溫也冷了下來,常年冰涼,觸手生寒。熏爐蒸騰起的那一點點暖,都不夠他自己用的,更遑論與傅蓉微同享。
傅蓉微把他的雙手一起拖進了被子裡。
姜煦堂堂一個鐵骨將軍,被傅蓉微拉得一個踉蹌,撲在床沿上,用手肘撐住了身體。
林霜艷曾與傅蓉微交心聊過,當一個人被全心全意愛著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會養成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樣子。所以,當男女情濃時,一切都像艷陽天下的美好,可一旦破碎,下場便難免悽慘凌亂。
她說的是她自己。
像這種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東西,傅蓉微不敢苟同,她有獨屬於自己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