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的翡翠珠子一見光就散發了富貴寶氣。
老闆娘忍不住嘆:「封家有錢啊。」
傅蓉微用帕子將印章小心裹好,道:「事關我的性命,兄長不會捨不得錢,這串翡翠珠子確實不便宜,但終究是身外之物,可以拆給你,只這枚印章是我不能割捨的東西,拜託您務必妥善放置,莫要損毀。」
老闆娘道了聲放心,問清了封宅的所在,當著傅蓉微的面,寫了信遞出去,自有人負責送往華京。
傅蓉微問:「他怎樣了?」
老闆娘:「別問了,你見不著他,怪你運氣不好,通常我們不挑女人下手的,實在是因為今年世道亂了,日子難過,再不撈點錢,兄弟們年都過不去。」
傅蓉微被安置在這個陌生的房間里,老闆娘話說的差不多了,天也快亮了,窗外封了黑色的油紙,門上落了鎖,桌上留了粗茶和乾糧。
姜煦那邊的招待可就沒這麼客氣了。
帶走他的是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可能是嫌他拖起來是個累贅,索性把人抗在了肩上。
有個人捏了姜煦的胳膊,吃驚道:「嘿,你們別看這小少爺瘦,身上還挺緊實。」
姜煦嫌棄眼皮,晃動中,看見了這群人個個身上披著毛氅,腳上踩著鹿皮靴,長刀掛在腰間,隨著腳步噹啷撞響。
往下走了兩層樓梯,到了見不得光的低矮空間,都得屈下身子才能同行,那幫人也扛不住他了,把他從肩上卸下來,往地上一扔。
「大哥,十八姐那邊已經把信送出去了,聽說是華京的貴人,當官的。」
「華京才幾個官?」
「從馠都逃來的!」
「嘖,完蛋,又是一單爛活,掙點塞牙縫的錢。」
有人拿了根筷子撥開姜煦的頭髮,把他的臉露了出來,燈火靠近了。
被叫做大哥的那人聲音近了:「嘶,這人怎麼看著眼熟呢?」
「眼熟嗎?沒見過吧!」
「十八姐說了,真正值錢的是那女的,這男人就是個賠錢貨,給貴人養著逗樂的,咱什麼時候跟這種人打過交道?」
一聽這來歷,大哥放下了警惕,說:「先扔這吧,讓我好好想想。」
燈滅了,人都走了,門板也合上了。
姜煦睜開眼,琢磨著剛剛聽到的話,頗為無語。
他不值錢,是個賠錢貨,那女的值錢,他是給人養著逗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