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傅蓉微在他們面前胡說八道了什麼東西。
暗夜裡,他能看清的東西有限,適應了一會兒,發現這裡的空間這隻有半人高,他甚至伸一伸手就能碰到頭頂的木板。
一般這種地方,都是給耗子安家的。
姜煦在黑暗中已清楚的聽見耗子磨齒的聲音了,他摸到了出口的地方,有一扇方方正正門,是嵌在頭頂上的。姜煦橫臥在地上,偶爾能聽見上面來回的腳步聲,他大約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
封子行當天便收到了信。
一個乞丐送來的,在門口撂下一個木匣子就跑。
封子行從門口小廝手里結果東西,先是拆開信看了,一頭霧水,以為對方認錯門送錯信了,他一個孤苦伶仃的讀書人,家裡沾點親緣的都在老家守田呢,哪來的妹妹。
他滿腹狐疑又打開匣子,一層一層的帕子解開,露出裡面一方印章,用價值不菲的翡翠珠子穿著。
印章上刻著棲桐君。
封子行對傅蓉微知之甚少,棲桐君這個名號聽著倒是耳熟,可只是一道很淺的印象,關鍵時候又怎麼也想不起來。
正疑惑時,封子行注意到了匣子裡那幾條帕子,亂糟糟的堆成了一團,但其中很明顯有一條用料和顏色都十分顯眼,不同於其他粗糙的棉布,那是一條絲質的,溫柔的藕荷色,透著清潤的光澤。
封子行把它撿了出來,帕子右下角有刺繡。
是牡丹。
金紅交織的線里,暗藏著一個女子的心意,兩個字——良夜。
第113章
第113章
封子行蹭一下站了起來。
他是知道那二位暗中前往冀州的, 可轉念一想,路線不對,從華京往冀州無論走那條路, 都拐不到商道上去。
那二位同時失蹤,他在華京連個主心骨都找不到,略一思忖, 命人備馬,這種時候, 往居庸關求見姜長纓去了。
沙匪多年劫道有自己的規矩, 綁人的生意最多只等一天, 等滿十二個時辰, 無論錢多錢少, 這筆生意都不做了, 是殺是留看心情, 但放人是不可能的,深入西北大漠裡有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那些被綁的人即使有幸沒被殺,也會被扔進杳無人煙的大漠了,任由風沙侵蝕掉他們的性命。
傅蓉微在房間裡抱膝坐了足有半個時辰,沒有被窺視的感覺,似乎他們很放心把她自己一個扔在此處,於是她稍微活動手腳, 下榻在房間裡四處轉悠。
儘管窗外封了黑色的油紙,但日頭的光仍隱隱透進來, 只是顯得灰濛濛的。
緊挨著床榻有一張妝檯, 銅鏡上不落纖塵,是經常使用的樣子。
打開鏡下的匣子, 有幾隻工藝粗糙的銀飾,以及色澤黯淡的珍珠,這些都是女子的首飾,成色不值幾個錢,卻被保存的很仔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