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手裡繞了圈馬鞭,揚聲道:「父帥,沙匪行事囂張,燒殺搶掠為禍百姓,可惜不慎讓他們逃了,兒子先行一步追緝,待探到他們藏身的老巢,以我的海東青為信號,請父帥攜兵相助。」
他一躍上馬,俯身將傅蓉微也撈在身前。
海東青也振翅高飛,跟著姜煦的蹤跡,在雲層後穿行。
姜長纓:「回來!」
姜煦一騎絕塵,頭也不回。
他這是打算跟著十八娘去掏她的老巢。
傅蓉微靠在他的身前,說:「十八娘的身世我已了解到了大概,你是什麼打算?」
姜煦道:「上一次,她是在走投無路時主動投奔我,但這一次,我想提早把這件事辦妥。她的身世不凡,是曲江章氏的女兒,你把她收在身邊,能幫你很多事。」
傅蓉微一驚非同小可:「曲江章氏的女兒?」
姜煦馬上要出兵北狄了,傅蓉微獨守華京,不是件容易事,他難免掛心,所以他趕著時間要提前把能打點的事都安排妥。
傅蓉微還沉浸在震驚中沒回過神:「曲江章氏能幹出這種事情,怎麼說也是書香門第的世家,養的是一群心冷情冷的畜生嗎?」
相比傅蓉微的恍惚,姜煦的頭腦此刻全然理智:「章氏難對付,相信我,你一定用得著她。」
姜煦最擅追蹤。
他們順著痕跡,很快追上了他們的蹤跡,姜煦故意放慢了速度,沒有跟的太緊,也沒有放太松。
姜煦停下馬,給傅蓉微遞了水囊。
傅蓉微嘴唇已有些乾裂,潤了一口水,回頭髮現姜煦的刀又回到身上了。
真是動若脫兔,神出鬼沒。
姜煦身子前傾,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耳鬢廝磨,他說:「到時候把他們拿下,男人我帶走,跟我出關去,十八娘留給你,再挑幾個趁手的你留著使喚。我離開以後華京的事由你做主,我把權留給你,但你會很辛苦。」
傅蓉微道:「交給我吧,我不在乎這份辛苦,我更希望能取得成效。」
姜煦見線放的差不多了,再跟了上去,像攆兔子似的,遊刃有餘。
大半日過去。
天色又暗下來了。
他們遠遠的看到了又一間客棧。
十八娘是混商道的,她的落腳點就是沿途的客棧,她通常不會拋頭露面,在過往商隊繁榮的時候,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客棧老板娘,迎來送往,提供食宿,欺軟怕硬,遇上一些蠢笨的肥羊,她在店裡就動手宰了,而有些難啃的骨頭,則視情況而定,吃不下也不會硬吃。
姜煦盯上了那家客棧,卻沒動。
他在等。
等到落日沉到黃沙一下,夜色漫了上來,他們馬隊的兄弟們開始陸續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