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匪沒什麼寧死不屈的骨氣,落草為寇就是為了活命。
姜煦轉身要走,十八娘喊住他:「王爺,我馬上就可以給你答覆,讓我和兄弟們說幾句話。」
姜煦很大度地叫人給她鬆了綁。
十八娘活動了一下麻木的手腕,去向不遠處被看著擠在一處的沙匪。
姜煦剛才說話的聲音不小,干他們這種生意的,眼力耳力絕不會差,姜煦的意思,他們也聽了個大概。
十八娘在他們馬隊的老大面前蹲下。
老大一臉憨相:「姐,我覺得可行,那可是吃軍糧啊,攝政王多穩固的靠山,跟了他不比現在要飯強,最重要的是——能活命!」
十八娘扇了一下他的腦門:「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問問你兄弟們。」
俗話說,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這一隊沙匪前幾年被十八娘整過一回,前任老大和他那一派臭味相投的親信都被斬草除根了,現在養起來的這批人,不管能為怎樣,心都是靠著十八娘這一頭的。
他們彼此間商量了幾句,倒也沒有堅定非要當浪子的人。他們現在還沒法想像跟了鎮北軍以後是什麼光景,只是單純的還想兄弟們聚在一塊,尤其希望能有命活。
畢竟誰也不知道拒絕的後果,沒準攝政王一怒之下把他們給就地正法了呢。
十八娘回到姜煦面前,問道:「他們都好說,可我一介女子,也能入你們的眼嗎?」
姜煦道:「我給你安排的去處在華京。」
傅蓉微看見那群沙匪們都被鬆了綁。
才幾句話,就成了。
十八娘攏了攏身上絳色的氈衣,跟在姜煦的身後,朝客棧里走來,停在了傅蓉微面前,她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是前夜從傅蓉微身上搜走的那把,十八娘雙手將其交還給傅蓉微。
姜煦停在門口沒進門。
屋裡就兩個人,傅蓉微接了她還回來的匕首。
十八娘唇角扯起笑:「王妃,奴家從此就是服侍你左右了。」
傅蓉微道:「談不上什麼服侍伺候,你肚子裡有才識,眼裡有仇恨有野心,華京可助你成事,也可幫你成全自己。」
十八娘的馬隊歸了姜煦,十八娘本人歸了傅蓉微。
又是滿載而歸的一次。
回程路上,姜煦和傅蓉微的馬走在最前面,鎮北軍留下的兵馬和招降的沙匪皆很自覺的落後了一段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