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守了半宿,竟也沒有一次被喊進去送水,她終於按捺不住好奇,湊近了幾步,貼在窗下,結果聽見了傅蓉微一聲不知死活的呢喃:「你沒勁了……歇吧。」
姜煦:「……」
迎春倉惶後退,蹲下身抓了一把雪,糊了自己一臉,冷靜下來。她嘴裡呢喃著要瘋,估計一時半會看來是用不著她了,傻子才站在這裡挨餓受凍,她貼著牆根一溜煙回院子裡取暖了。
傅蓉微根本不知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一覺好夢,再次驚醒時,外面天光大亮,她仍躺在客房中,身邊早已空了,迎春守在屋子,爐子上煨著一碗不知什麼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傅蓉微清了一下嗓子。
迎春撩帘子進來:「主子,醒了。」
傅蓉微:「幾時了?」
迎春道:「午時了,您這一覺睡得可踏實。」
傅蓉微撐著錦被坐起來:「他走了啊?」
迎春回道:「王爺辰時就走了,他留了句話給主子。」
傅蓉微早已恢復了一臉冷淡:「說。」
迎春眼觀鼻鼻觀心,不帶任何感情的複述到道:「王爺說,他還有的是勁。」
傅蓉微:「……」
沉默了良久,迎春才敢偷眼去瞧傅蓉微的臉色。
剛經歷過一夜春雨的傅蓉微早已退了潮,平心靜氣不起漪瀾,唯獨那一雙眼睛像被秋水洗過,格外透亮,卻也冷澈,她怔怔的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迎春把爐子上的湯盅端了下來,道:「主子,您最好用些清淡的,廚房備了七寶素粥,溫了半日了。」
傅蓉微身上不舒服,胃口也不盛,她擋開了碗,道:「先沐浴吧。」
客房裡傳了熱水。
傅蓉微把自己打理妥當,擰乾了頭髮,又歇了小半天,雙腿沒那麼軟了,才隨便用了幾口粥,慢慢走回了院子。
蕭醴在屋裡寫字,十八娘竟和皇上混熟了,守在一側靜靜地看。
十八娘透過窗見她回來了,腳步輕輕出來,到她面前。
傅蓉微問道:「我這裡住著可還適應?」
十八娘點頭:「很多年不看奢想有如此安定的日子了,你待我以禮,需要我為你做什麼?」
傅蓉微道:「不急,我們要做的事情需慢慢來,我眼下有一樁要緊事馬上要辦,你這些時日先陪著皇上讀書,等我忙完手頭的事。」
她所說的要緊事,就是截斷佛落頂的山道。
姜煦給她留了人手。
裴碧趁她得了空,到她院門前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