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求個榮華富貴,他不想生不如死。
傅蓉微問:「都有誰?」
陳靖報出幾個名字,封子行示意隨侍記錄供詞。
裴碧擰著眉在一側旁聽,見陳靖耳朵里的小蟲冒出了一個頭,似要爬出來,他立刻用竹籤撥弄了一下,驅趕它掉頭朝里。
陳靖抱著欄杆,抬頭仰視她,眼裡俱是懇求:「王妃。」
傅蓉微短促的嗯了一聲,道:「繼續啊。」
陳靖只好繼續搜腸刮肚:「淑太妃的行動不是我主張的,我什麼都不知道,褚閣老給我一個布包袱,讓我於二更時分到姜宅後門等著見人,把東西交給淑太妃,我事後才知那是染了疫的東西。我辦成事後怕得緊,連做了幾日的噩夢,褚閣老不耐煩我總是念叨,安撫我說沒事,讓我寬心,此事有他善後,一切早已安排妥當。」
裴碧斥問:「他都做了什麼安排?」
陳靖搖頭:「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裴碧提著他的領子:「兄弟,一問三不知,讓你活下來的價值可不大啊。」
陳靖:「……讓我活著回去,我可以幫您去打探。」
此時他的眼睛裡還存有一絲希望。
傅蓉微毫不心軟打破了他的幻想,道:「你已經是個棄子了,陳大人,你入獄這麼長時間,但凡褚閣老有一丁點要救你的意思,你也不用受此劫難。讓我放你出去可以,但你猜褚閣老敢不敢讓你活著?」
陳靖聽明白她的意思,一雙老眼裡染上了絕望。
傅蓉微道:「不過……你也確實有用。」她對裴碧道:「放了他吧。」
長長的竹籤伸進了陳靖的耳朵里,裴碧手下沒有留情,暴力把蟲生挑了出來,按死在掌心。
蟲子鑽耳朵是傅蓉微想出來的損招,裴碧也是第一次嘗試,不得要領。陳靖的耳朵是他用簽子捅爛的,因為傅蓉微有言在先,無論怎樣,陳靖的一隻耳朵,她收定了。
裴碧把他身上的囚服扒了下來,一盆涼水兜頭倒下去,粗暴了擦洗了一番,換上了粗布舊衣裳,把人提出了地牢。
傅蓉微已經離開了那狹長陰暗的通路,重見天光時不由自主的眯了下眼睛。
封子行和秦禹收場稍微落後了一步。
秦禹實在忍不住,悄悄在封子行耳邊道:「咱們這位王妃,可真是活閻王。」
封子行目光不善,瞪了他一眼:「快閉嘴吧,這點小事都處理不當,還需請王妃出面髒手,還刑部呢,我要是你,回家都不好意思吃飯。」
秦禹訕訕的閉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