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反倒是笑了。
眾人目前最關注的就是有關淑太妃的變故。
姜煦把昨晚的推斷簡要說了一遍。
封子行道:「昨夜聽說褚頤明家裡的燈一夜未熄,他手下的門客也留了一宿,那位盜屍人正在獄中受審,還沒開口交代。目前也不知褚頤明下一步打算,王爺是何看法?」
姜煦側頭看向傅蓉微,問道:「王妃覺得呢?」
傅蓉微挑了一下眉。他們私底下從沒如此稱呼過對方,而今當著滿堂的同僚,姜煦這麼一叫,令她感覺心裡怪怪的,說不出什麼感覺,不算差,但也無所適從。傅蓉微扣著茶盞,說:「馠都的使臣馬上要到了吧,淑太妃的靈柩可以給他們運走,但也不能事事如他們的意,我要做一件有違人倫的事。」
姜煦:「你想做什麼?」
傅蓉微道:「滄州疫最初是從淑太妃院裡發現的,讓一具沾了疫的遺體葬入先帝的妃陵,多少有些不敬,把淑太妃的屍體焚了吧,蕭磐執意要接人回去,就捧一把灰吧,我不信他們能從灰里扒出傳國玉璽。」
林燕梁失聲:「死者為大,這怎麼能行?」
姜煦:「行!」
二人幾乎同時出聲。
其他人都不敢說話,封子行看向林燕梁的目光帶上了幾分無奈,秦禹碰了碰封子行的手肘,封子行八風不動,絕不出一個字。
傅蓉微只看著姜煦,問:「行嗎?」
姜煦又答了一遍:「行。」
傅蓉微也不問其他人的意思,當即就決斷:「既然如此,今日就辦,他們已經起了盜屍的念頭,夜長夢多,拖久了恐出變故。王爺出兵在外,印信都收在我手里,昭告天下的旨懿我來寫。」她對姜煦道:「你已回京的消息不要傳出去,若叫北狄知曉了,恐他們乘虛而入。」
姜煦點頭道:「可。」
傅蓉微起身:「既然如此,我現在去寫布告,先告知華京百姓。」
淑太妃的靈停在刑部,秦禹回衙門按照吩咐安排了一番,淑太妃的屍身架在了乾草堆上,下面還鋪了厚厚的一層炭。
布告貼遍了華京城,以攝政王名義寫下的旨懿等同於聖旨,即刻傳往馠都。
傅蓉微午時到了刑部,姜煦一身便衣跟著,乾草上澆了油,一把火扔進去,瞬間起了沖天的火光。裴碧帶了所有能調動的鎮北軍,守住了整條街。屍身化成灰,非得燒滿一天一夜不可,傅蓉微守在刑部,寸步不離,直至第二日午時,火勢漸滅。
秦禹也跟著熬了一宿,在院子裡跟封子行嘀咕:「頭痛,咱這是攤上個什麼主子,行事真是半點也不著調。」
封子行勸道:「你別不知好歹了,咱們北梁這種境地,你跟一個規行矩步的主子,肯定是沒法中興的。」
秦禹:「你總是有理。」
封子行:「噓。」
傅蓉微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