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了一天一夜,淑太妃渾身的血肉都已成灰,只剩一副焦枯的骨架尚且有遺存。
火澆滅之後,滿院子的煙等了許久才散去,等燒過的地方都涼透了,傅蓉微才一步一步走上前,拿起一根竹杖,撥了一下殘存的遺骨,發現了一個四方的小物件。
傅蓉微神色一凜:「阿煦!」
回頭院子裡卻每見姜煦的身影。
封子行上前道:「方才褚頤明造訪,王爺去見他了。」
傅蓉微沉吟了片刻,用帕子撿起了那枚印璽,遞給封子行,道:「正好,你跑一趟,當著褚閣老的面,把這玩意拿給王爺過目。」
封子行結果這小物件,看了一眼,當即大驚失色:「傳國玉璽!王妃,這是……」
傅蓉微:「假的。」
封子行:「王爺昨日提過此事,我自然知道是假的,可這東西是怎麼放進淑太妃身體裡的啊?」
他這一時半會怎麼也想不通。
傅蓉微:「去吧,我們回頭再議。」
封子行捧著假印璽去前院了。
且不論姜煦怎麼應付褚頤明,秦禹想起了一件事,上前道:「王妃,那夜王爺曾命我們去尋那二位與淑太妃一同死的兩位丫鬟的屍體,她們原都已下葬了,在下命人連夜起了棺,帶回了她們二人的屍體,北地寒氣未散,那二人屍身雖有不同程度腐化,但還算保存完整,現正存於冰窖中。」
傅蓉微:「他在懷疑什麼?」
秦禹:「既是要重新驗屍,想必是懷疑其死因吧。」
傅蓉微:「先帶我去瞧瞧。」
秦禹命人取了一件厚實的衣物,便帶她下了冰窖。
傅蓉微走在台階上時,忽然問道:「那日你們帶著仵作去辦案的時候,正好我剛染了疫,出不得門,沒親自去看,對了,當日驗屍的仵作呢?」
秦禹回道:「那位仵作老家有喪事,已經回老家奔喪了。」
傅蓉微:「他什麼時候走的?」
秦禹道:「不久前,正是您病中那時,他辦完淑太妃的案子就走了。」
傅蓉微問:「他老家哪裡?」
秦禹道:「幽州,不遠,也就一日的路程。」
傅蓉微沉聲道:「馬上派人往他老家走一趟,把人給我帶回來……如果還能找到人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