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此時已想通了關鍵, 嘆道:「蕭磐這次是要在孝字上下文章啊,我與平陽侯之間的父女孝道, 皇上與蓉珠之間的母子孝道,留神吧,這才是個開始,一定還有後招等著。」
次日,到了該會見使臣的時候,傅蓉微一反常態, 做起了安分守己不干政務後宅夫人,連面都沒露, 一切都交由封子行做主。
前段日子, 北梁火焚淑太妃屍身一事已傳遍天下。
平陽侯起了棺槨瞧了一眼裡面的慘狀,閉上眼不忍再看, 平陽侯道:「此離經叛道之舉可不像是封大人能做出來的,還望封大人告知,到底是誰的章程,好讓在下回都復命。」
封子行道:「吾主年幼,一切軍政皆握於攝政王之手,我等為人臣子,不敢擅作主張,當然是有攝政王的印信,才敢遵旨行事。」
平陽侯面露懷疑:「攝政王的印信,可本侯卻聽說攝政王出兵在外,已經久不歸京了,而貴國的一切軍政大權,則有攝政王妃代為決斷。想必這傳言不是空穴來風吧!」
封子行想起昨天深夜,姜煦打馬上門,翻牆而進,把他從被窩裡揪出來,一對耳提面命的囑託。
他心裡嘆氣,認命地壓低了聲音,道:「侯爺體諒,其中內情不方便與外人道。」
平陽侯眯眼:「外人?」
封子行笑了:「以侯爺的身份,說是外人也不合適。我們王妃那是個溫柔賢淑的好性子,平日就是呆在內宅照顧皇上,拋頭露面的事她不肯沾手的。」
平陽侯顯得十分費解,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溫柔賢淑?」他哈哈一笑,道:「封大人您還真是不了解,我們傅家三個女兒,沒有一個是跟這四個字沾邊的,尤其我這位三女兒,當年可是差點讓她一步登天。」
封子行出身馠都,當年傅蓉微差點成為先帝皇妃這件事他有所耳聞,雖不知後來為何美事未成,但傅蓉微的姻緣不曾因此受到影響,也屬本事。
封子行擺手:「那在下就不得而知了,淑太妃的靈柩我等已盡數移交,祝侯爺回程一路順風。」
平陽侯卻道:「不急,還有一事。」
果然是猜著了,封子行搭著雙手,皮笑肉不笑:「侯爺請講。」
平陽侯道:「此事是私事,無關兩朝來使,是我這個當父親的,想見一見遠嫁多年的女兒。」
封子行點頭道:「當然,想必侯爺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找不到姜宅坐落何處吧,我替侯爺引路。」
華京城年前翻新了一次,在新修的街上多征了好幾座衙門,姜家人念舊,宅子仍在舊街,確實不好找。
封子行帶著平陽侯到了姜宅門口,也不必府衛通報,徑直進了門。
兼任工部尚書的平陽侯沿著長廊,邊走邊賞景,忽然道:「攝政王倒是清廉。」
封子行道:「比不得馠都的底蘊,華京百廢待興,民窮財匱啊。」
說話間,他們到了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