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行剛在門前站定,屋門便從裡面打開。
門後不見有人,封子行對平陽侯做了個請的手勢。
平陽侯撐著拐杖,緩緩踏進書房,封子行守在外面,貼心地掩上了門。
平陽侯一瘸一拐的走進了書房身處,一張桌案前站著一個人,背對著他負手而立。
最打眼的不是人,而是此人面前一張巨幅輿圖。
平陽侯拄著拐杖站定:「我大梁的輿圖。」
「是我大梁的輿圖。」姜煦轉身,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石英透鏡,道:「此輿圖作於永昌七年春,先帝把它賜給了我,讓我帶來北關。」
平陽侯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一陣恍惚後,笑道:「先帝在時,天下誰人不知少將軍聖寵啊。」
姜煦道:「先帝於我有知遇之恩,我見不得這輿圖四分五裂,於是便日日掛在書房裡盯著。」
說著,姜煦手裡沾了一點染紅的鉛粉,順著佛落頂的山脈劃了一條蜿蜒曲折的線。
佛落頂以南如今是蕭磐的地盤。
以佛落頂為界,以北除了一座華京城,便是重重疊疊的山脈,和一片空茫茫的草原和大漠。
玉關以北是北狄。
姜煦指著那一片廣袤的所在,說:「侯爺你瞧啊,北狄這麼大的地方,竟經抵得上一半的大梁呢。」
平陽侯不以為然,嗤笑一聲:「蠻夷之地。」
姜煦道:「教化子民,功德無量。」
平陽侯咦了一聲,道:「聽聞攝政王年前便出兵北狄,不曾聽聞大捷的消息,怎的這個時候出現在華京啊?」
姜煦:「淑太妃薨逝可不是小事,更可況馠都來使,我豈能不在。」
平陽侯道:「賢婿見外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姜煦一挑眉,道:「侯爺現在說這種話為時過早了,等來日我們馠都再聚時,一家人再敘舊也不遲。」
平陽侯碰了一鼻子灰,眉角抽搐了幾下。
姜煦拿起面前的話筒,遞給平陽侯,道:「此畫的內容實在不堪入目,本王一介武夫也不是什麼文人墨客,體味不到其中深意,也不想讓這東西污了我家夫人的眼,請侯爺收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