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鐲子……什麼意思呀?」迎春小心翼翼地問。
「這是我的舊物。」傅蓉微把鐲子放下,又開始翻來覆去的看那條紅帕子,不過都沒瞧出端倪, 她問:「東西是誰送來的?」
迎春說:「一個女人。」
傅蓉微:「還在嗎?」
迎春道:「還在,一直在角門處候著呢!」
傅蓉微道:「把她請進來。」
迎春不明所以,但依言去做。
傅蓉微手指撫摸著這一對玉鐲, 玉質油潤細膩,傅蓉微有印象, 這是她十五歲那年, 剛重生回來時, 初得平陽侯的重視, 馠都珠貝閣送來的。
那時候, 傅蓉微在侯府里處境艱難, 身上值錢的東西幾乎沒有, 這對鐲子可以算是珍貴了,再後來沒多久, 她從雲端跌落,被主母張氏趕到了靜檀庵等死,身上值錢的東西一概都被搜颳走了,包括這對成色上佳的鐲子,以及花吟婉攢了半生留給她的銀錢。
再後來,峰迴路轉, 她得先帝賜婚,嫁給姜煦, 被接回侯府, 一應嫁妝不曾失了侯府臉面,都還說的過去, 唯獨一些舊物件,無處可尋,其中就包括這對鐲子。
這對鐲子,當初她沒有帶走,應該留在侯府中才對。
迎春引著一個紫衫女人進宅,傅蓉微在花廳中備了好茶見客。
此女人年輕貌美,眉眼間從容溫和,打扮得雖艷,卻不見妖。傅蓉微:「您是?」
她道:「平陽侯府家的女兒都管我叫鍾姨娘。」
傅蓉微一抬眼:「我聽說平陽侯幾年前強搶進門一位貴妾。」
她說:「是我。」
這位鍾姨娘端盞飲茶,傅蓉微目光盯著她那細若柔夷的手,道:「即便是入府為妾,也總該有自己的名字啊。」
她輕輕擱下茶盞,道出了自己的名字:「鍾欲曉。」
有名有姓,雋永宜人。
傅蓉微道:「我自出嫁後再沒回過侯府,幾年前在馠都辦事時,曾聽故人提起,平陽侯當街草菅了一位說書老人的命,只賠了幾兩銀錢了事,後來不知為何,把人家孫女給納回府了,是你?」
鍾欲曉:「是我。」
傅蓉微又道:「聽聞平陽侯此番前來華京,隨身帶了一位美妾。」
鍾欲曉:「也是我。」
傅蓉微問一句,她便答一句,除此之外,一個字兒也不多言。
搞明白了此人的來處,傅蓉微便問及她的來意:「這對鐲子怎麼回事?你是從何處得來的?送到我手中又是何意?」
鍾欲曉逐句回答:「這對鐲子聽說是王妃的舊物,是侯府四姑娘交予我的,也是四姑娘交代我務必找機會來見王妃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