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直起了身子:「蓉琅?」
鍾欲曉點頭。
傅蓉微對這位四妹還留了幾分舊情和掛念,柔聲問道:「蓉琅被蕭磐納進了宮裡也有段時間了,她處境可還好?」
鍾欲曉答道:「宮裡的處境必定是好不到哪去的,但四姑娘機敏聰慧,不曾落下風。」
這倒是意料之外了。
鍾欲曉見她時不時出神,似乎不急著深究一切,便主動交代了來意:「我為四姑娘辦事,四姑娘以鐲子為信物,不方便留下筆墨,讓我口傳給王妃一句話——四姑娘說,馠都春雨纏綿,難見晴日,時常夢見舊時姐妹情誼,漸生想念,可王妃卻心如鐵石,至今不願歸家,莫不是非要等一場紅白事才肯回?」
傅蓉微笑了笑:「四妹妹如今說話也讓人參不透了。」
鍾欲曉道:「旁人是參不透,可王妃冰雪聰明,一定能解其中深意。」
傅蓉微不急著解謎,叫人填了茶和點心,竟是有要留客的意思。
鍾欲曉謝了茶:「第一次見王妃,倒是與畫上不同。」
傅蓉微不記得自己在馠都留過畫像,當即十分疑惑:「畫?我的畫?」
鍾欲曉道:「四姑娘的宮中有一幅。」
傅蓉微:「是何人所作?」
鍾欲曉:「浮翠流丹主人。」
傅蓉微頓覺自己多此一問,平白給心裡添堵。
可鍾欲曉起了這個頭卻不想停下,她繼續道:「那幅畫大不敬,不敢讓人看見,四姑娘將它藏在了內室中,若非親近之人,是無緣得見的。」
傅蓉微:「照這麼說,我四妹確實信任你啊……那幅畫,究竟怎麼個大不敬,能否說來我聽聽。」
鍾欲曉稍許遲疑後,緩緩道:「那幅畫上的王妃,鳳冠褘衣,繡金翬翟,是皇后的體面。」
傅蓉微無端起了一身的惡寒。
鍾欲曉話帶到了,起身告辭。
傅蓉微示意迎春送客。
人走之後,她盤弄著一對玉鐲,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立屏,說:「出來。」
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姜煦從立屏後現身。
傅蓉微:「你什麼時候過來的,聽了多少?」
姜煦踱了過來:「都聽見了。」
他從傅蓉微手裡拿過那一對玉鐲,打量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