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我當年的眼光,怎麼樣?好看嗎?」
姜煦還了她:「我不懂,也看不出好賴。」
「這對鐲子的顏色太年輕了,適合未出閣的姑娘戴。」傅蓉微挽起寬袖,露出她現在腕上從不離身的碧綠翡翠珠子,撥弄了一下墜著的印章。另一隻手腕上,是一隻掐絲鉗寶石的金鐲。
傅蓉微喃喃自語:「不過我的舊時物件,怎會收在蓉琅手裡呢,那年她才幾歲?」
姜煦坐在她身邊,自行倒了杯茶喝,似乎也在陷入了思量。
有了要緊事當前,傅蓉微沒閒心再追究昨晚的安神香,道:「她叫鍾欲曉……她剛才說話的話,你有什麼看法?」
姜煦簡短道:「該說的一個字沒少,不該說的一個字不多。」
傅蓉微道:「她提到我不肯歸家,又莫名其妙提起紅白事,我就大致明白她的意思,平陽侯府中紅事未必再有,白事倒是隨時可以。」傅蓉微目光輕輕上抬,透著冷意,看向姜煦:「殺一個即可。」
姜煦:「他殺了平陽侯,你就得回家奔喪,按禮法,我也得去。」
傅蓉微:「還有那幅畫,蕭磐總不會與我們有相同的機緣,他在畫上給我強加了皇后的體面,意欲何為?」
「或許在這方面你應該相信我的直覺。」姜煦道:「他對你一直賊心不死,去年冬他竊國稱帝,半年多了,後位懸而未定,搞不好心裡已有了人選,強占兄嫂的事他都能幹出來,覬覦旁□□也是正常。」
傅蓉微噁心的茶都喝不下。
姜煦敲著桌面,聲沉了幾許:「難辦啊,此局一成,便是無解。」
平陽侯一死,傅蓉微必入局,無論他死在哪裡,都是個大麻煩。
若他死在華京,傅蓉微要扶靈回都,若他死在馠都,傅蓉微便要回家奔喪。
不料最先被孝道壓一頭的,不是蕭醴,而是傅蓉微自己。
姜煦道:「兩全其美的辦法倒是也有,把平陽侯扣在華京,讓我的人盯著。」
傅蓉微:「你這辦法確實可行,但噁心。」
把平陽侯扣在華京,真是想想都覺得頭疼。
姜煦道:「第二個辦法,讓他下落不明,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誰也不能輕斷他的生死。」
傅蓉微心裡一動,嘴唇一動:「可行。」
就是大不孝。
不過傅蓉微活了兩輩子,從來也沒在乎過這個孝。
姜煦:「那我想辦法去辦。」
「等等。」傅蓉微蹙眉:「我還有一點沒想透,蕭磐若要平陽侯死,你覺得會是賜死,還是暗殺?」
姜煦分析道:「蕭磐的暴戾只在初登皇位時鬧了一番,如今他的位置坐穩了,四海昇平,有了點仁君的風範,當初蕭磐能順利攻破馠都,平陽侯功不可沒,可謂從龍之功,而且傅家除了你,另外三個女兒可都圍著他轉呢,賜死沒那麼容易,除非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