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重,兩匹馬一前一後越過荒野, 在江邊停下。
傅蓉微撥開斗笠上的黑紗:「好靜。」
姜煦:「時辰未到,再等一刻。」
他們兩人都是一身黑衣,一匹黑馬, 隱藏了身份,潛進了幽州。
傅蓉微道:「游匪劫人, 水匪接應, 你路子可真野啊。」
姜煦心不在焉地回了一聲:「過獎。」一雙眼睛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兩刻鐘後, 一輛大船從煙波中駛出, 緩緩靠岸, 船上的人放了長板, 姜煦在傅蓉微耳邊輕聲道:「走。」
傅蓉微由他扶著, 登上了船板,她仰頭看著三層高的船樓, 驚嘆道:「好闊綽的手筆。」
姜煦:「走這邊。」
船的主人沒有出面招待,但姜煦輕車熟路,好似對這裡的一切並不陌生。
船上每隔幾步都有崗哨,這些人穿著樸素,身背兵器,見他們經過都沉默著拱手見禮。
傅蓉微步步小心, 到了一處開在甲板上的入口,木梯子直通甲板下黑洞洞的地方, 姜煦道:「在下面了。」
水匪的船不可能靠岸太久, 此時船已經離岸,水聲拍在船上, 透著詭秘的安靜。
傅蓉微下了木梯,下面的空間才是真的逼仄,姜煦拉開了一扇舷窗,透過這扇窗,裡面正是還在昏迷的平陽侯和鍾欲曉。
姜煦道:「只要你點頭,這個地方能關他到死。」
「倒也不必給人家平添那麼多麻煩。」傅蓉微道:「不過,我總覺得這個鐘欲曉有古怪,試試她。」
二人暫時在船上住下了,依然沒有見到此船主人,房間是姜煦帶她去的。
船上客房的布置不說華貴,但十分舒適。
傅蓉微撥簾看了一眼寬敞的大床,窗外木廊上終於傳來了腳步聲,不是那種整肅有序的動靜,而是各有不同帶了幾分活泛的氣息。
敲門聲響起,傅蓉微看向門口,道了一聲請進。
門被推開,兩行美人抱著月琴琵琶魚貫而入,香肩半露,雲鬢香腮,站開一排,共有八位。
傅蓉微:「……」
姜煦敲了敲額頭,抬手擋在面前,向外一揮,他一句話也沒說,美人們卻福了個禮,非常聽話的退出去了。
傅蓉微怪道:「為何不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