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瞧向她:「你想要?」
傅蓉微:「解悶也好。」
姜煦攤手:「喏,人都已經走了,沒辦法,下次吧。」
傅蓉微雖覺得有幾分遺憾,但聽姜煦的意思,還是能有下次的。
她靠在窗前聽水聲,推開窗,就能見到天上懸著的月亮。
水上觀月,她還是頭一回。
姜煦本不想擾她的興致,但有些話不得不說:「先帝在世時,天下最強盛的兵力都聚在鎮北軍,其他的蝦兵蟹將不值一提,蕭磐起兵時,收攏了一部分蜀中山匪為他所用,但是將才難得,他求賢若渴,卻遍尋不到。匪徒在山野間逍遙慣了,不僅壞,而且貪,蕭磐做不到一味的討好,也沒魄力壓制住他們,遲早要反的。大梁境內水匪之患不止一兩年了,朝中擅長水戰的夏侯老將軍於年前病逝,這幫水猴子更是無法無天,蕭磐拿他們沒辦法。」
姜煦說的每一個字,傅蓉微都聽進了心裡。
她思忖了片刻,道:「記得先帝在時,水匪之患多活躍在南邊,像這麼華麗的船樓北邊少見啊。」
姜煦道:「此船的主人非池中物,他現在不方便露面,等到了合適的時候,我引薦給你認識。」
傅蓉微笑了笑:「好啊。」
他們在船上歇了一夜。
次日清晨,出了房間,船尾兩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備好了膳食,正等著貴客用膳。
水上晨風寒涼,傅蓉微穿著厚實的袍子仍覺得冷,兩位美人卻只著單薄的春衫,瑟瑟的站在風中,傅蓉微難免起了憐香惜玉之心,上前柔和道:「姑娘們好早。」
兩位美人不過豆蔻年華,腰身柔軟福一禮,然後笑著打起了手語。
竟是啞女。
傅蓉微暗道可惜。
姑娘挽袖掀了竹籠,下頭蓋著的是清蒸的魚。
傅蓉微等姜煦到了,一起坐下動筷,清蒸的魚口極淡,似乎是連鹽都沒擱,好在傅蓉微和姜煦都不是挑嘴的人,就算沒有鹽味,二人也都面不改色吃下去了。
不過,甲板下關著的那二位,可沒這麼樸實的美德。
平陽侯和鍾欲曉先後醒來,很快意識到他們被綁架了,平陽侯狼狽叫喊了一陣子,沒有任何人搭理,直到天徹底大亮,船上的人從窗口送進來兩條清蒸的魚,這二位寧可餓著也吃不下去這沒滋沒味的東西。
這一餓便又過了半日。
傅蓉微得知他們醒了,只讓繼續盯著,暫沒有任何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