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醴搖頭:「先生不許朕背後譏謗,但朕明白是外面那些人不知好歹。」
傅蓉微「哦」了一聲:「看來封先生已對皇上講過近日發生的事了,皇上可以說說自己的見解, 這不算譏謗。」
蕭醴又搖了搖頭,道:「先生並未與朕談及政事,只是近日風言風語甚多, 先生怕朕聽旁人讒言,才多加告誡, 望君臣和睦, 莫生嫌隙。」
封子行也是盡心了。
傅蓉微緩緩道:「你這個年紀, 正是立品行的時候, 有些較量和手段你不必深究, 等你長大一些, 該你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封先生為你苦心孤詣,你無論大小事都可去請他的教誨。切記要走正道, 做正事,得正果,莫要被旁門歪路上的稀奇玩意迷了眼。」
蕭醴應聲說好。
傅蓉微肯教他點東西是非常難得的。
傅蓉微自來明白養孩子的難處,尤其是皇上的身份,怕他手段不乾淨,又怕他手段太乾淨, 怕他過於仁慈鎮不住江山,又怕他過於嚴苛令百姓受苦。
姜煦顯然不在乎這個孩子長成什麼樣, 但傅蓉微不能不在乎, 這孩子一旦長歪了,他們夫妻倆可就麻煩大了。
封子行已經選好了幾個孩子, 考慮到蕭醴的經歷和心智,他選的選的孩子都比蕭醴略大些,約莫七八歲。
傅蓉微覺得今天日子正合適,早膳後讓封子行帶著孩子們來玩,又把林霜艷和十八娘都叫到身邊看熱鬧。
十八娘在姜宅獨辟了一個院子住,傅蓉微一直以貴客之禮待之,不過,聽府中人說自從開春,十八娘便多行走在外,很少能安分的呆在家裡。
傅蓉微見了人來,招呼道:「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來,喝茶。」
十八娘臉上的妝很單淡,鞋面上還沾著一層細密的黃沙。
傅蓉微眼尖,道:「他們說你天快亮時才回來,又在商道上忙?」
「你得知道,商道上將近一半的客棧都是我這些年經營的家業……不過,現在都變成你家的了。」十八娘喝了口茶,摸了摸自己因連日奔波而至乾裂的唇,皺眉嘖了一聲。
傅蓉微笑了:「你那些黑店啊……生意可還行?」
十八娘道:「黑店生意現在也不讓做了,偶爾黑吃黑掙個仨瓜倆棗,哪夠花啊。」
傅蓉微道:「華京撥出去的銀兩遠不足以撐起一隊軍馬,他帶著鎮北軍在外半年多,是用你的錢養著的?」
十八娘連連擺手:「可不是我,我也沒那本事,不過,他的錢來路確實有點問題,出去混的遲早要還的,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有個心理準備。」
傅蓉微收到了她的警告,心生不祥:「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