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磐意圖暴露得徹底,他確實不需要平陽侯活著。
傅蓉微道:「蕭磐當然會生氣,他這回可是吃了不小的虧。」
蕭磐要借淑太妃的屍身為噱頭,混淆傳國玉璽的真假,可傅蓉微的一把火,令他的計策全白費。蕭磐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平陽侯被推進了局。
平陽侯活著不能以父親的身份拿捏住她,那就死了吧。也算是物盡其用,人盡其才。
可惜,此計也廢了。
幽州當地官府接到了朝廷的詔令,為了尋找平陽侯的下落,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某天清晨,渤海之濱,一艘小船送上岸一位昏迷的女子,傍海而生的漁民將她當做走失之人,送到了衙門。
衙門裡的官員見了此女子,只覺無比眼熟,拿來朝廷給的畫像一比對,正是與平陽侯一切被劫的那位美妾。線索得來不易,不到半日,幽州知府便親自趕來了這個小漁村,詢問詳情。
鍾欲曉此前一直沉默,等到幽州知府親到,才緩緩道出這幾日的經歷,她迎著一雙雙期盼的眼睛,從被劫持那天晚上講起,有理有據字字懇切,從日上梢頭講到金烏西沉,卻將整個衙門的人都說迷糊了。
幽州的摺子一層一層的遞到了馠都。
「據平陽侯那位姬妾鍾氏所言,游匪兇悍見他們身上已無錢財,便將他們沉了海,幸得海上有商船相救,船隻來自於東瀛,平陽侯聽聞東方仙島有奇緣,可尋得長生之法,便撇下了姬妾,獨自跟船前去了。阿這……這……」
滿朝文武皆一頭霧水,直覺哪裡有疑點,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龍椅上,蕭磐掌心都被自己掐出了血痕,他問:「平陽侯之妾鍾氏在哪?」
回稟之人道:「鍾氏自稱清白已失,侯府已無倚仗,無顏再見家中主母,在回都的路上投江了。」
蕭磐追問:「屍體呢?」
那人回:「還在打撈。」
過了月半,鍾欲曉的屍體才從江心中撈起,面目已泡得潰爛浮腫,模樣都已經模糊了。鍾欲曉在世上已沒有血親,侯府張氏被叫去認屍。
張氏對這位鍾姨娘從來只有厭惡,掀開白布潦草看了一眼,確認了她後肩皮膚上殘留的紋身痕跡,便認下了屍體,二兩薄棺埋了。
船行於江上,本該是個死人的鐘欲曉換上了男子的衣裳,束起了頭巾,與船上的水手微笑著打招呼,左側腰間拴著水牢的鑰匙,右側腰間摔著一根烏黑的刑鞭。她在船上找了個好差事,從此以後便在水上混日子了。
傅蓉微與姜煦一程水路,一程山路,回了華京。
姜宅新修的院子已經完工,門前木扁空著,請傅蓉微提字。
傅蓉微看著牆外根角兩棵小樹苗,提筆寫了「霜園」二字。
傅蓉微又從前廳遷回了後院,又長了半寸個子的蕭醴像個尾巴,傅蓉微搬去哪裡,他便跟著搬到哪住。
傅蓉微安頓好了院子裡局面,被來來往往清掃的人吵得心煩,聽說姜煦回府在馬廄里呆了快兩個時辰,便起身去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