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搓了搓手指,用帕子擦乾淨,道:「那你忙吧,我不擾你了。」
說著便告辭。
下山路上,馬車晃晃悠悠,傅蓉微支著額頭眯了一會兒,車裡迎春掀開桌上的香爐,將已經燒完的香灰挑了出來。
傅蓉微盯著那盤香灰,記起了幾年前,花吟婉還活著的時候,她其實也是喜歡玩香的人。
但礙於身份低微,手裡銀錢有限,花吟婉很少調製。
花吟婉有一本手記,是在她身死後,傅蓉微整理房間發現的。
也正是那本手記,有一味三吞雲香,用久了可使男子精失化源。傅蓉微才意識到,平陽侯的子嗣不茂,大約是花吟婉的報復之舉所致。
當年傅蓉微處境艱難,那本手記她不敢留,怕不小心被人察覺,令花吟婉留不住哀榮,於是混在紙錢中一併燒了。
傅蓉微現在有點後悔了,都怪自己當時腦子軸,只單獨毀了那一頁便是,何苦將那唯一的念想都撇了。
不過,那手記上的內容,她稍一回憶,還是能記起些許的。
有一味安息香,倒是格外有印象……
傅蓉微回了府,還忍不住琢磨這件事,她心裡存了疑便過不了夜,吃不香也睡不安穩,於是叫人請了太醫來。
太醫為她請了脈,叮囑了幾句日常保養,傅蓉微開口打聽:「丁太醫不急著走,請問你對香料可有研究?」
「香料配方也多是參照藥理所制,臣略通一二。」
「那好。」傅蓉微道:「請太醫幫我參詳一個香料配方,白芷,乳香,沉香,安息香,小茴香……可能有稍許遺漏,還有一種不知名的西域藥草,葉尖猩紅,丁太醫可知曉這草藥的來歷。」
丁太醫思索了一會兒,答道:「聽著像是尋常安魂香的配方,但那株西域藥草卻又不尋常,臣淺見寡聞,須回太醫署查閱一番再給王妃答覆。」
傅蓉微聽到安神香,眉頭就已經皺了起來,神色冷淡地點頭:「有勞了。」
丁太醫也不敢耽擱,回了太醫署,立馬查閱了一些古樹,又請教了幾位前輩,才一臉嚴肅的回稟給傅蓉微:「王妃所形容的那種草藥,確係產自西域,但書中沒有詳載它的名字,當地民間多俗稱其為一點紅,或者葉尖紅。此藥有劇毒,經炮製後可減緩毒性,但誤服還是會傷及性命。」
有毒?
傅蓉微更是不明白十八娘弄這種東西做什麼,她現在不是在為韞玉書院辦事,就是在為姜煦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