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京被她扔在身後, 大捷的喜悅在她心上淺淺的划過一道痕跡便淡去了, 那樣的場面,她不在也好, 如今她甚至連個撐場面的笑都做不出來了,眉眼間俱是沉重。
十八娘與傅蓉微在城外碰上面,十八娘在這個時候也不敢觸傅蓉微的霉頭,旁敲側擊地問:「好不容易等來這一天,你竟真的不等著見上一面?」
傅蓉微騎在馬上,說:「如果此行是徒勞, 結局不可迴轉,我寧可不再見。」
十八娘仔細打量她的神色:「你這是嘴硬呢, 還是心裡真這麼想?」
可傅蓉微面色不變, 幾乎沒什麼大起大落的情緒。
十八娘無奈嘆氣。
姜煦進了華京城嗎,街道左右熙熙攘攘聚滿了百姓, 姜煦留意著馬下到處亂跑的小孩,他從前年少時,極喜歡這樣的盛景,可如今看來,卻只覺得是尋常。
城樓上,一個孩子撥開人群沖了進來,身後呼啦啦跟著一群隨從。
姜煦一眼認出那是蕭醴,頷首示意他們把人放進來,人未下馬,腰身一折,把蕭醴撈上了馬背。
馬上的風光好,蕭醴背靠著堅硬冰涼的戰甲,道:「朕恭賀姜先生大捷。」
姜煦「嗯」了一聲,問道:「你是自己跑出來的?」
蕭醴轉著身子往後看:「姨母天不亮就在城樓上等了,吹了大半夜的冷風,不過剛才忽然不見了,朕一路尋下來也沒見人影……姜先生,你可見著了?」
姜煦聽了這話,回望了一眼城樓,又看向兩側的人群,終究是沒找到最想見的身影。
他興致缺缺,在府衙應對了一眾朝臣,交代了幾句戰後的情況,沒有再跟著排場走,而是自行回了姜宅。
姜長纓要比姜煦更忙,他早幾日回來過一次,又匆匆回來邊關,如今形勢不同,布防也要隨之調整。
姜煦給母親請安,卻仍沒見到傅蓉微,心裡越發沉了下去——
壞了,已經氣成這樣了?
姜煦在母親面前問了一嘴:「微微可還好?」
姜夫人卻也一臉疑惑:「怎麼,你沒見著她?我聽迎春那丫頭說,今日卯時不到她就坐不住,帶人上城樓等你去了,誰也勸不住。」
忽然消失……
姜煦蹙眉一陣不安,莫不是出事了?
他一陣風似的刮向霜園,路上問:「裴碧呢?」
下人道:「裴副將一直跟在王妃左右呢。」
推開霜園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