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南越皇帝輕笑著點頭致意,他目光在傅蓉微身上短暫的停了一瞬,便更多的將關注放在了姜煦身上:「攝政王不簡單,既然都能摸到這裡,想必早已把朕的過往也查得一清二楚了吧?」
姜煦笑了笑:「你那皇城我可不敢擅闖,為了見你,只好冒犯一下你的舊居了……你來的倒是比我想像的還要快呢。」
胥柒笑而不語。
姜煦身上的味道與幾年前大不相同了。
那時的少年將軍好像自帶光芒,隨時隨刻都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好似繃緊了的挽弓。
而如今一見,姜煦又長了幾個春秋的年紀,從戰場上退下來,一身常服素衣,幾乎把全身的鋒芒都收進了身體裡,第一眼望過去,竟像個氣質淡雅的讀書人。
他的不動聲色,越發彰顯著他的城府。
胥柒道:「貴客到訪,有失遠迎,是我這個東家失敬了。」
姜煦一擺手:「不用那麼客氣,你背著我寫信,誆得我妻千里迢迢來見你,到底有什麼秘密要偷著談。」
胥柒一笑:「誰叫攝政王燒了我的信呢,您不肯搭理我,那我只能迂迴到您夫人面前去了。」
傅蓉微皺眉,察覺事情不簡單。
原來這個胥柒之前還聯繫過姜煦,只不過姜煦沒搭理他。
她又被瞞得死死的。
鬧鬼的舊宅實在不是敘舊的好地方,胥柒來時已經被好了車架。
傅蓉微和姜煦被當做貴客請上了車,低調隨著胥柒的儀駕,被載入了皇城。
南越占地雖小,但也有幾百年的國祚,他們占了地勢的便宜,與鄰國相處又十分隨和融洽,幾乎沒有戰亂,偶爾一些不成氣候的騷動,朝廷出兵也能很快平息。
這樣的地方是非常富足的。
當官的有錢,百姓也不窮。
傅蓉微撥開車簾,瞧著南越的皇城大道,青翠碧綠的地磚,以及柱子上鑲金嵌玉的宮燈。傅蓉微沉默片刻,斟酌著語句,最後只評了兩個字:「有錢。」
姜煦沒說什麼,但眼裡的情緒深表贊同。
一提起別人家的錢,傅蓉微就想到自己家的那筆爛帳。
到了年底,債主該上門了,她家男人在外面欠的那一屁股難還的債馬上就要擺上案頭。
傅蓉微嘆了口氣,睨著姜煦,冷冷的笑:「好啊,我現在不跟你計較,畢竟是在別人家,我們的帳也攢了不少,到時候我跟你一筆一筆的仔細算。你最好留著這條命,活著的時候算清楚,免得到時我追到閻王殿去,咱們夫妻倆做鬼也不體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