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行人中有位遍覽河山的徐子姚。
徐子姚曾探訪過蝮山,也接觸過偃師一族,傅蓉微想進山找人,不一定要靠胥柒的幫助。
但胥柒占了地主之便,給他們使點絆子那是容易得很,在別人家的地盤上,得罪主人還需三思。
「你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傅蓉微問。
「蕭磐也會跟著進山。」胥柒說:「我要他永遠留在山里。」
傅蓉微一時不說話,心裡多拐了好幾個彎。
按她的本心意願,讓蕭磐無聲無息的死在這山高水遠的地方,實在是便宜他了。不讓他親眼看著王朝覆滅,皇位易主,苦心孤詣一朝成空,實在是不解其恨。
但傅蓉微同樣明白,機會難得,錯過一次,未必能等到下一次。把蕭磐留在蝮山里,是不費一兵一卒的大好事,送上門的機會她也絕不可能放過。
傅蓉微轉頭想徵詢姜煦的意見。
姜煦輕輕點了一下頭。
傅蓉微深吸一口氣:「成交。」
南越皇宮給安排的住處里,傅蓉微瞧著桌上的薰香不順眼,一勺香灰蓋下去給滅了。
誰知道那胥柒脾性古怪會不會暗中亂搞。
姜煦聞了聞桌上被的茶水,嫌棄的皺眉,擱置在一旁,招呼道:「微微,來坐。」
傅蓉微正四處留心房間的布置,心裡頭憋著氣,沒有理會他。
姜煦又道:「來呀,我給你說說這裡頭的貓膩。」
傅蓉微檢查到床榻,把帳子裡外翻了一遍,確定無異常,慢騰騰的坐到了姜煦身邊。
姜煦也沒別的辦法,傅蓉微現在只吃這套,公事公辦。
他說:「上一回,我與胥柒沒那麼早認識。北梁建朝後,我與北狄戰了三年,拼了個兩敗俱傷的地步才險勝,休養生息又耗了兩年進去,此後十年,我將戰線一路南推,打到了益州,才與南越打上交道。」
益州與南越以山相隔,邊界都是模糊的。
姜煦拿下益州,自然要與鄰居立規矩。
姜煦回憶那時候的局勢,道:「南越與大梁是盟友,但據我查到的消息,胥柒與蕭磐的關係並非牢不可破,當時胥柒給我下了杜鵑引,想必也是屈於蕭磐的威逼利誘。我離開南越有一段時間後,才漸漸察覺身體有恙,胥柒也曾給我去信,陳明身不由己,並許諾待將來鎮北軍功成之日,他必親自朝賀,獻上良藥,以贖己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