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工閣的暗室是一個巨大的書庫,傅蓉微沒見過這樣壯觀的地方,一整面高逾百尺的牆壁上, 嵌進去一排排房間。機械臂直接將她們送進了某一個房間中,那位女弟子撫著傅蓉微下來, 說:「就是這個屋子了。」
暗室中沒有窗戶, 自然也不會有怡人的陽光。
房間中央陳列著桌椅,料絲燈很亮, 足以照明。
那位前輩留下的遺作並非三兩本,而是足足一面牆。
傅蓉微簡單翻看了一些,一頭霧水的放下了,難怪偃師一脈不常見,學習此術可真是難乎其難啊。
女弟子翻找一通,停了下來:「找到啦。」
傅蓉微道了一聲謝,接過來,剛剛那一整頁數字看得她頭痛,幸好這一本沒有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
一張圖,畫得正是血珊瑚。
下一頁紙上全是字,傅蓉微粗略一看,又是什麼尺寸大小之類的東西。
傅蓉微只能拜託這位女弟子講解一番。
「這是一枚鑰匙啊……」女弟子翻閱了一遍,得出這麼個結論。
傅蓉微重複一遍:「鑰匙?」
女弟子點點頭:「珊瑚的骨骼每一處分支和起伏都是獨一無二的,前輩這一頁有關珊瑚的記錄上,詳細註解了一些尺寸,你看這一句——」她指給傅蓉微看:「獨一無二,錯節盤根,仿造不易,不勝其煩,遂棄之。」
意思是,這位前輩曾試過仿造一枚,但因為細節太繁瑣,做得心煩,所以放棄了。
所以說,無論這枚珊瑚出處到底在哪,它至少在這位偃師前輩的手裡留過一段時間。
傅蓉微輕喃:「既然是鑰匙,那就是用來開鎖的呀……開哪兒的鎖呢?」
可能查到的就這麼一點東西,再沒有更詳細的描述了。
傅蓉微不再耗下去,道:「我們走吧。」
女弟子說:「好,我送你上去。」
傅蓉微又問:「蝮山所處位置特殊,你們神工閣與南越皇室有糾葛嗎?」
女弟子搖頭:「我們不太管山下的俗事,你也知道,昔年這位前輩捲入了紛爭,落了個不大好的結局,自那以後,師門有訓,絕不插手朝廷事,我們閣中的曆法紀年都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算的。」
說著,機械臂已經送她離開暗室,重見天日。
傅蓉微客客氣氣道:「哦,還有一個東西,我想問一下,杜鵑引,是一種毒,你聽說過嗎?」
女弟子這回很乾脆的搖頭說不知道,此物聞所未聞。
傅蓉微在神工閣沒得到想要的消息,與那位女弟子分別後,回去找自己人。
然而幾間客房安安靜靜,人都不知去哪了,唯有十八娘還在。
傅蓉微翻了桌上的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解渴,問道:「他們人呢?」
「他們跟著王爺出去了,沒說幹什麼。」十八娘道:「你們夫妻倆挺有意思啊,各干各的,誰也不管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