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淡淡道:「我們所求之物不同。」
十八娘轉頭看向窗外,道:「大梁皇帝下榻的地方就在我們旁邊,他的隨從不少,足足填了十幾個屋子,王妃,你難道沒覺得有人一直在盯你嗎?」
「是嗎?」傅蓉微也往窗外看了一眼,只見一派清靜。她不曾修習武學,感知尋常,不如他們敏銳。
蕭磐如今身份不同,大梁天子隨身的侍衛必定是萬里挑一的高手。
傅蓉微若是能輕易察覺,那些高手怕是要提著腦袋請罪。
十八娘陪她喝了一杯茶,忍不住問道:「蕭磐對你是怎麼個意思?你們倆以前有過私人的恩仇宿怨?」
到底是女人的直覺。
十八娘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不止於公事,怕不是還有一筆爛帳。
傅蓉微道:「他這個人,我從一開始就沒搞懂,如今更是越來越看不懂了……總之不是什么正常人,腦子有點問題。 」
十八娘聽出來她在避重就輕,道:「他這個樣子明顯是心懷不軌,不過,他的目光全盯在你身上,倒是給了王爺便宜行事的機會。 」
傅蓉微哼笑了一聲:「 他拿我當靶子啊?」
十八娘急著自證清白:「我可沒挑唆你們關係啊。 」
傅蓉微收回目光,看到窗下擺著的棋盤,道:「無妨,他是債多不壓身,破罐子破摔了。他既然已經開始走暗棋了,我這明棋理應跟上,免得出岔子。 」
傅蓉微縮在屋裡不出門,蕭磐想要見她就不得不主動上門。
姜煦遲遲不見身影,傅蓉微推了一枚黑子在棋盤正中央。
敞開的窗戶外驀然響起一個聲音:「 原來傅三姑娘不會下棋。」
「 傅三姑娘……」傅蓉微沒有轉頭,道:「這個稱呼還真是久違了,我已嫁做人婦五年。王爺記性不大好啊。 」
十八娘摸著腰間的刀上前一步,看著傅蓉微坦然的神情,又退了回去。
「朕登基也有一年了,三姑娘的記性也一般。 」蕭磐終於露出臉,隔著軒窗,死死的盯著傅蓉微。
互相噁心罷了。
傅蓉微直視他那瘦脫了相的臉,道:「請。 」
蕭磐直接翻窗而入,坐在傅蓉微對面,單手拈起白子:「朕陪三姑娘對弈一局。 」
他的白子緊緊挨著傅蓉微的黑子。
有一點,蕭磐沒說錯,傅蓉微不會下棋。
她不承認自己笨,這個是真沒學過。
傅蓉微信手胡亂落子,蕭磐緊緊咬在後面,也數不清跟了多少手,蕭磐停下來,道:「我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