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繼續落子:「反正我也不明白規矩,也看不懂輸贏,你說你贏了,我可不認。 」
蕭磐不再追著她的黑子圍住堵截,他道:「你不認同的規矩,是這個世道的約定俗成 。」
傅蓉微笑了笑:「 王爺,是你被所謂的規矩捆住了手腳。」
蕭磐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性子。
他骨子裡就不重規矩。
蕭磐當初若是守規矩,他就不會起兵謀逆。
掌權者,說黑是黑,說白是白,指鹿為馬,天上地下唯他獨尊。
傅蓉微說道:「想當初,王爺逆天而行,攫取江山,那是何等魄力。現在,大權在握,竟然為了一個所謂的正名,惶惶不可終日。究竟是您的心氣短了,還是這世道變了? 」
蕭磐的臉色很難看。
但是傅蓉微在笑。
蕭磐問:「能在蝮山遇見你,實屬意外,朕來此是要一個祥瑞,你們沒,圖什麼? 」
蕭磐在定下蝮山之行的那一日,連夜秘密啟程,隨行之人全部封口。
馠都與蝮山之間的距離,遠比華京要近。蕭磐只要算一算時間,便能推測出,傅蓉微的起程其實要更早一些。
蕭磐逼問:「你圖什麼?! 」
他並不知道胥柒已與傅蓉微通過書信,更不知蝮山可能有杜鵑引的轉機。
傅蓉微道:「 我想來親眼看看你一敗塗地的樣子。」
她這話說的真是輕快,蕭磐都不好意思發火了,怕顯出他的氣急敗壞。
傅蓉微打量著他的眉眼:「瞧你這副鬼樣子,你身邊不是有個半仙國師?趕緊討兩貼符水喝下去,消一消你這一身的晦氣吧。 」
蕭磐捏在手心的棋子都裂了,他手臂上的血管暴漲,天知道他到底怎麼忍住的,仍能平心靜氣道:「 我不服,姜煦無非是欺我手下無可用之兵,你的倚仗也不過是那無往不利的鎮北軍。不過沒關係,時間快到了,很快,我們就都一樣了。」
時間快到了。
──姜煦身上的杜鵑引快要帶他走到末路了。
蕭磐至今依舊篤信杜鵑引是他翻盤的希望,他站起身,居高臨下道:「 傅三姑娘,馠都才是你的家,皇城裡的牡丹都是朕為你養的。到那時有你做我的皇后,必不至於讓大梁的國運江河日下。」
……
十八娘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腰間的刀都跟著顫了。
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