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磐直面鐵傀儡,打量了一頓,輕飄飄道:「就這?」
老閣主道:「當年製作它的主人控傀,它可是比人還要靈巧。」
蕭磐:「可它的主人早死了幾百年,這東西也和那條龍一樣,變成廢鐵一堆了吧。」
老閣主說:「那龍比它難控多了,我們家那位前輩雖死了,但他的衣缽仍有傳承,依他的能為,控制這批傀儡再出山不難。」
蕭磐還是不太信:「是嗎?」
老閣主道:「絕非老朽胡說八道,你看,它來見你,還帶了禮物呢。」
因著那鐵傢伙魁梧,擋住了一大半的光,傅蓉微又向前走了幾步,隱約可以看清外面的一部分光景。
鐵傀儡實在是粗壯,肚子又圓又大,此時控著它的應當是老閣主了,只見傀儡肚子一顫,掀開了一道門,從裡面吐出了一個人,扔在地上,傀儡用勁不小,那人在地上足足滑出了幾米遠,撞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才停了下來。那人沒有意識,被扔在地上也沒有反應,若不是身體還軟著,都要被懷疑是一具涼透的屍體,鮮血在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跡。
傅蓉微瞧著那人身上石青色的袍子,腦子裡唰的一下,一片空白。
姜煦今日穿得就是這一身衣裳。
蕭磐蹲下身,屈尊親自動手扳起那人的下巴,又驚又喜:「姜煦?」
傅蓉微抬腳就要撲出去。
在她沒有察覺的背後,一道繩子靈活的竄了上來,捆住了她的身體向後一扯。
傅蓉微重重撞在一個硬物上,以至於後心一陣絞痛,她剛要張嘴,又一隻手捂了上來,把她差點脫口而出的嘶吼硬生生按了回去。
方才那位阮先生坐在輪椅上,一隻手掐著傅蓉微的後頸,一隻手捂著她的口鼻,他把人拖在膝上,說:「你現在出去死路一條,跟我走。」
根本由不得傅蓉微拒絕。
他的輪椅碾著地上的坑坑窪窪,卻始終穩當得如履平地,兩側壁燈在他身後一盞一盞的熄滅。傅蓉微一開始的劇烈掙扎漸漸平息了下來,她姿勢扭曲的臥在寬敞的輪椅上,眼睛酸澀難忍,眨了一下,落下一滴淚。
阮先生見她終於冷靜了,便解掉她身上的繩索。
傅蓉微站起身,回頭看著一片黑暗的來處。
阮先生道:「別回頭,我已將機關全開,走錯一步就是死。」
傅蓉微將自己冷冰冰的手貼在額上,好似這樣就能讓頭腦降溫似的。
幸好剛才沒衝出去,不然她就把自己白送了。
傅蓉微問道:「先生怎麼過來了?」
阮先生道:「你剛離開不久,有人激活了另一條路上機關,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我出來查看情況,不料事情鬧得如此之大。」
傅蓉微跟著他回到了剛剛那間暗室,兩側石門合上,傅蓉微聽到頭頂一聲鈴鐺響,仰頭石室頂上密密麻麻的紅線交織成網,每隔一段線,就拴著一個銅鈴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