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捏著那枚沉甸甸的瀟湘玉,幾個時辰之前,傅蓉微將所有生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塊小東西上,現在,這東西已經如願捏在了手裡,傅蓉微方才明白,姜煦的生機一直都捏在他自己的手上。
阮先生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嘆了口氣,道:「你跟著我吧,我得出去一趟,查清神工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傅蓉微跟著他離開此處,與機關相連的鈴鐺亂成那樣,而他們卻一路靜悄悄的,不曾碰見一個人影。
出口就在神工閣的後山,阮先生的小四輪車在暗道中如履平地,傅蓉微即便想幫忙也搭不上手。
等終於邁出了洞口,重見天日時,阮先生拉了她一把:「小心。」
傅蓉微一低頭,心裡狠狠一顫。
她腳下就是萬丈深淵,雲霧翻騰,望不見底。
一出門就是驚心動魄的震撼。
山壁上鑿的一條路勉強可容許阮先生的四輪車通過,繞著峭壁,盤旋著到達山頂。
傅蓉微每走一步,都要拉緊了石壁上嵌的鎖環,才覺得稍許安穩。
好在這個地方距離山頂不遠,很快便踩上的平地。
傅蓉微第一次站在神工閣的後山頂上,俯瞰神工閣的所在,一覽無餘,像一座四四方方的小城池。
阮先生放飛了一隻信鴿,投進了神工閣中,等了許久,遲遲未見鴿子飛回來。阮先生便心中有數:「確實出事了。」
傅蓉微想起自己的人還在神工閣中,她荷包中隨身帶著的信號被水浸過,已成了一塊廢疙瘩,傅蓉微摸遍了渾身上下,找到了一隻骨哨。
這只用狼骨做成的哨子是十八娘所贈,哨聲一響,十八娘若在附近,聽到哨聲必會趕來相見。
傅蓉微吹響了骨哨。
這一次上天眷顧了她一回,沒過多久,山間枯葉沙沙作響,十八娘就在附近,尋著哨聲就找來了。
傅蓉微見面拉了她的手,第一句話問:「你還好嗎?你怎麼上山了?」
十八娘點頭示意自己沒事,給她帶來了山下的消息:「蕭磐帶來的兵壓進了神工閣,控制了閣中所有弟子,挾持了老閣主,逼他想辦法重現真龍降瑞的奇觀。」
傅蓉微只覺得不可思議:「他的兵壓進來了,不是說神工閣的護山陣法乃是天下無雙嗎?」
她說著,下意識轉頭看向阮先生。
阮先生坐在輪椅上,雙眉緊蹙,顯然也是充滿了疑竇和不解。
十八娘道:「蕭磐麾下有高人,精通五行八卦之術,破陣不在話下,你應該知道蕭磐剛篡位時便封了一位半瞎的國師吧。」
肖半瞎,他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