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傅蓉微一介女子,手無縛雞之力,身嬌體弱,可能他一掌下去就能掉半條命,蕭磐並沒有多少防備。
傅蓉微道:「我雖然恨你,卻從未想過親手殺你。」
蕭磐笑了一下。
傅蓉微任由他沾沾得意了一陣子,繼續道:「因為我清醒,你我之間體力相差懸殊,我不是你的對手,借刀殺人才是最穩妥的招數。」
蕭磐:「很可惜啊,你的刀暫且被困住脫不了身了……我跟著你一路走來,不曾觸發機關,看來你有逃生的把握,你手里那是什麼,暗道的圖紙?」
他的腦子竟還好用。
蕭磐毫無顧忌地上前,伸出手:「給我。」
傅蓉微將圖揣進了懷裡,隨手在成堆的寶物上撿了跟麻繩,伸進壁燈里引燃。
蕭磐腳步一頓:「你幹什麼?」
傅蓉微拎著點燃的麻繩,眼看著火燒了起來,挑了一箱書籍,將火扔了進去。
火勢瞬間高了起來。
傅蓉微用盡全力踢翻了幾個書箱。
蕭磐瞧見那鋪了一地的火,警惕的退後,掉頭要離開。
石室的門卻在此刻轟然落下,阻了蕭磐的去路。
是傅蓉微控制了門上的機關。
也不知為何南羌後人要收藏這麼多書,煙火撩得他眼睛疼。
蕭磐嗆咳著捂住口鼻:「活活燒死,同歸於盡,你瘋了!」
傅蓉微早就準備好了浸水的棉布,蒙在了口鼻處,她摸出隨身的匕首:「人總得豁出點什麼,才能有所得。」
如果不能殺了他,那就燒死他。
肖半瞎追至岔路口,不見了蕭磐,向倖存的部下一詢問,才知他被傅蓉微引走了,當即心涼了一半。
姜煦沒落後幾步,緊隨而來,聽到了他們的一問一答,扶著石壁,眼前一陣恍惚,差點沒站穩。
強韌如他,身上那點傷不至於此,究其根本還是心神激盪所致。他跟在肖半瞎的身後,片刻不敢耽擱,向里尋去。
石門內已一片汪洋火海,石門外卻感知不到分毫。
肖半瞎和姜煦都沒有機關圖,攻破機關需要時間。
姜煦越靠近那扇門,心頭的不祥之感越濃重。
他心道——是我錯了,我不該發瘋。
傅蓉微那性子,瘋起來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他不惜命,她便能拉著他共赴黃泉。
這句錯,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在二人活著的時候親口認下。
蕭磐閉氣了一段時間,試圖擒住傅蓉微,逼她打開石門。
奈何傅蓉微心機深沉,她知蕭磐難纏,不肯過早的靠近他,而是遠遠的躲著,秉持著足夠的耐心,等著耗到最後,耗盡他最後一絲氣力。她早先在阮先生的房間里找出了一些火油,澆在地上,火燒的極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