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先生從柴房裡找出一個小車,把蕭磐扔在裡面,用鋼索吊下了山。
福延衛在神工閣里好不自在。
姜煦再次與福延王打上了照面,那糙漢子還盤在高位上,一臉戲謔。姜煦將蕭磐的屍首往他面前一扔,福延王低頭盯著那硬邦邦的身體,不用伸手探鼻息,便知已死去多時了,經脈處一道深不見底的傷,就是知名所在了。
福延王無措地站了起來。
姜煦看著他:「蕭磐亂臣賊子,犯上竊國,罪不容誅,現已被就地斬殺,福延王,該你做決定了,你是想做大梁的直臣,還是想做蕭磐麾下的叛臣?」
福延王一時不答,他在思量權衡。
鎮北軍尚未到,姜煦人雖在此,但手裡未必有兵可用。
一輩子做人臣子有什麼意思,蕭磐一死,正好要亂上一陣。有兵有糧,誰不想趁亂世搏一把,萬一成事了……
阮先生控著他的小木車,攀上了高高的台階,如履平地一般。
福延王打量著這個殘廢:「你誰?」
阮先生到了他身邊:「不好意思,稍讓一下。」
福延王神使鬼差的,往旁邊讓了一步,緊接著,怒上心頭,氣得面紅耳赤:「你究竟是什麼人?本王問你話呢!」
阮先生占了正殿中主人家的位置,抬手在銅椅扶手的龍頭上一拍,殿內不知什麼關竅開始運作,盤龍柱上雕刻的蛟龍竟脫了桎梏,十二隻蛟伸展開身體,一個掃尾,便將殿中福延王的屬下盡數掀飛,盤旋在姜煦的周圍,大有一種回護之意。
山匪出身的福延王是沒什麼見識的,見此情景,駭得說不出話。
阮先生意在告訴他,雖鎮北軍尚未到,但神工閣不是吃素的,且立場明確。
姜煦淡淡道:「扶靈回都吧,好歹當了一段日子的皇帝,身上流著蕭氏皇族的血,不好搞的太難看,埋地下讓他們蕭氏的祖宗教訓吧。」
神工閣的弟子們終於不必受到看管,一窩蜂的都涌了出來,擠在殿前,踮腳往裡看。
都想見一見長居後山這位阮先生的真面目。
福延王忙著指揮手下給蕭磐找棺材。
傅蓉微又到了湖邊,看著那座鏽死的青龍出神。
阮先生找到她,說:「其實,如果用木製的材料制傀,會更容易掌控,也方便保存,這鐵疙瘩,呵呵……師父當年一定是存了炫技的心思。」
傅蓉微轉頭看他,頭髮被風拂起,在肩頭繞了一縷,好似山間清風也格外眷戀她。傅蓉微說:「多謝先生贈我機關圖紙,我用珊瑚鑰匙打開了寶庫的石門,一把火把裡面燒了個七七八八,損毀了許多珍貴的東西,抱歉。」
阮先生道:「無妨,那本不屬於我,我也不想過問它的歸屬。不過,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傅蓉微的第一反應是推辭:「先生客氣了,您肯借用瀟湘玉,已經最好的禮物,請您千萬不要再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