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先生道:「並不費心,動動手指而已,等你離開的那日吧。」
傅蓉微的打算是儘快離開,等鎮北軍一到,他們便能即刻啟程。
然而,鎮北軍卻遲遲未到。
傅蓉微疑心是起了變故。
十八娘架著一隻灰鴿走了進來,道:「裴青將軍來信。」
信遞到了姜煦手裡。
傅蓉微已經好多天沒跟他講過話了,她盯著姜煦拆了信,打量他的神色。
姜煦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
傅蓉微莫名安下了心,繼續轉頭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姜煦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嶺南山多,茂林中常年有瘴,一時被困很正常,反正沒什麼要緊事,再耽擱幾日也無妨。」
福延王終於弄了個像樣的棺材,擺起了儀仗,卻仍不急著啟程。
夜裡,福延王敲響了姜煦的房門。
姜煦衣衫未解,似是早就料到有客造訪,連桌上的茶水都是溫的。
福延王坐下後,盯著房間里那扇花鳥屏看了許久。
以至於姜煦忽生一種想挖他眼珠的衝動。
福延王咧嘴一笑:「想起一年前,我與攝政王在冀州會面時,王妃娘娘當時就坐在珠簾後,是我有眼無珠,言語上多有冒犯。今日在此向王妃賠罪了。」
說著,他衝著那屏風揖了一禮。
傅蓉微就坐在屏風後的椅子裡。
既然已經被戳穿,再不出聲就不禮貌了。傅蓉微嗓音清寒,道:「福延王客氣了,你們有正事相談,不必理會我。」
姜煦目光不善。
福延王跟著蕭磐歷練至今,察言觀色的本事長了不少,也明白了適可而止的道理,他的話要是再多下去,今夜恐怕就沒得談了。
「陛下離都之前,還是個活蹦亂跳的大活人,往蝮山走了一遭,年紀輕輕就沒了,我和這些隨行的兄弟們,難免落個護駕不力的罪名。」
福延王撐著膝坐在席上,嘆了口氣,道:「朝中沒了皇上,定會亂上一陣,但是,有曲江章氏坐鎮,也就只會亂上一陣。攝政王,你該不會以為解決了大梁的皇上,就萬事大吉了吧?」
他意在提醒姜煦,曲江章氏不是善與之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