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來爭去,都在爭什麼時候出兵馠都最合適。
姜煦拍板道:「不急,等開春雪化以後再說。」
林燕梁道:「王爺不怕夜長夢多?」
姜煦道:「蕭磐他死都死了,馠都的局面且要亂一陣子呢,他膝下也沒個一子半女,不慌。」
封子行道:「蕭磐最後被逼到絕路,是王妃一刀穿喉了結了他,此事幾乎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因著王妃是女子,有些話不堪入耳,我們是不是該出手整治一番?」
姜煦一時沒說話。
林燕梁道:「天下悠悠之口最難封,宜疏不宜堵,風向需引導,此事其實不難,耍嘴皮子而已。」
華京的這伙草台班子倒是一條心,全都倒向傅蓉微這一頭。
封子行:「那你的建議是?」
林燕梁:「韞玉書院可走一趟,庾先生想必有高招。」
姜煦和傅蓉微不在京的這段時間,政事都是封子行和林燕梁商議著來,時間一長,一來一往極有默契。
議事的重點不再是發兵馠都這件事,姜煦便讓人續上了茶,聽得多,說的少。
他們條理明晰的講了幾句,輪到戶部的事兒了,秦禹提起欠得那些外債。
——「上元節前後,域外邦國的使者就該到了,這錢……不太寬裕。」
一時之間,所有目光都凝在了姜煦身上。
這事做的怪虧心的。
姜煦咳了一下:「這錢……是欠了不少。你們之前商定的方案就很好,先減幾成歲貢相抵,他們當初既然肯借錢給我,必是存了交好的打算,也不會為了這一點錢翻臉。」
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
正聊到一半,衙署有人求見,遞話給封子行。
封子行告罪出去了一趟,回來時面色不大好看。
屋裡各位大人都是百八十個心眼,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討論,盯著封子行。
封子行道:「收到密報,馠都的消息,宮裡可能某位后妃有孕了。」
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在他們的立場上,這可不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