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道:「……這麼怕我回去啊,是怕我發現什麼吧。」
林霜艷想了想,道:「也有可能是怕你把姑爺帶回去,順道兵臨城下把城攻了。」
傅蓉微:「父喪這種事,他沒有理由硬攔,既然他們如此忌憚,那我就非要去看看,到底藏著掖著搞什麼呢。」
傍晚時林霜艷告辭,傅蓉微送她到車上,回到霜園門口的時候,一個草編球滾了出來,黃狗追著球差點一頭撞她腿上。
傅蓉微摸摸它的頭:「旺財回來了呀。」
姜煦養的這隻狗與她不熟,它常年跟著姜煦在關外混,一年之前姜煦決定征伐北狄時,將它送到了姜長纓的帳下,它跟著姜煦時乾的是搜人的活,姜煦用起它來很不手軟,但姜長纓捨不得奴役這個小東西,好吃好喝的養著,只偶爾帶出去攆個兔子。
此前旺財一直在邊關呆著,姜長纓今日去巡查的時候,順便把它給帶回了家,還給姜煦。
旺財與傅蓉微見面雖少,卻記得人。
它把草球放在傅蓉微的裙下,搖著尾巴,盯著她看。
傅蓉微撿起球扔回院子里,旺財追著球飛躥了回去。
姜煦正坐在她剛剛的位置上,她喝剩的冷茶他也不嫌棄,一隻手咔嚓咔嚓的剝烤桂圓吃。
傅蓉微一抬手,示意迎春上新茶。
姜煦把球扔出去,溜著狗玩,他看著傅蓉微:「你想去馠都了?」
這件事傅蓉微其實還在考量中,沒有特別堅定的非去不可,她還想與姜煦商量一下:「你覺得呢?」
姜煦道:「想去就去,論理我也該去,但就怕他們不給開門。」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
馠都可能真的沒膽子放他進城。
傅蓉微道:「我一個人去的話,或許他們戒心會輕一些。」
姜煦把剝好的桂圓肉摞在一個小瓷碟里,擱在火上溫著,傅蓉微沒等到他的建議,卻等來了一小碟飽滿香甜的桂圓。
傅蓉微道:「你自己吃吧,多補補血。」
姜煦道:「再補要上火了,你多吃點。」
傅蓉微挑挑揀揀吃了兩口,動作驀地一停,盯著那桂圓肉尋思了半天,喃喃道:「有一個半月了……」
姜煦不知道她這算的是什麼時間,投過去一個探尋的目光。
傅蓉微皺眉凝神,發了一會兒呆,卻沒再說什麼。
不過自那一天後,傅蓉微再也沒提要去馠都的事。
雪還沒有化盡,草先綠了。三月,若是在馠都,應正是草長鶯飛的時候,在華京,卻仍是一片荒蕪,姜夫人門前的臘梅顫顫巍巍開了花,已經回溫的天驟然又冷下來,夜裡悄悄落了場雪,晨起地上鋪了薄薄的一片白,迎春拿掃帚輕輕一撩,就乾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