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各國使臣之後,傅蓉微算著時間,又給姜煦再祛了一次毒。
這一次,精血的損耗遠少於之前,姜煦也沒再昏昏沉沉的睡。
韞玉書院的學子年後陸續回來,姜宅則多了不少拜帖,想見姜煦的人多了起來。
冬日晝短夜長,日頭總是慘澹淡的,傅蓉微恍惚有種時間過得很快的錯覺。
華京的雪開始有了融化的跡象時,傅蓉微收到了鍾欲曉輾轉送回來的信。
信上只三個字——瓊華宮。
有孕是瓊華宮的主子,也就是蓉珠。
最難辦的事情,也是傅蓉微最不願見到的事情。
林霜艷被請來商談,她仍舊存疑:「到底是真懷,還是假懷?」
傅蓉微無奈攤手:「尚且沒有定論呢。」
林霜艷:「蕭磐沒立皇后,宮裡恐怕不會太平。」
傅蓉微「嗯」了一聲:「蕭磐奪位後,心思沒放在後宮裡,皇后之位空懸,論品級,四妃是最高的。四妃他封了三位,德妃傅氏蓉珠,良妃傅氏蓉琅,賢妃安乾伯柳氏的女兒——柳佳。這三位有個共同點,母族勢微,不成氣候。蕭磐死之前,一直是賢妃柳佳代掌後宮,安乾伯府是先太后的母族,蕭磐信任柳氏很正常。但柳氏拿捏不住朝政。」
林霜艷捏著眉心:「我要聽暈了,讓我緩緩……」她費了一段時間,才理順清楚其中關係,但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是?」
傅蓉微說得更深一些:「那孩子生下來註定是傀儡,死活都由不得親娘做主,誰最需要這個孩子,他就將會成為誰的工具——更直白一點,我直說了,曲江章氏。」
林霜艷:「據我所知,蕭磐並未納章氏女子進宮。」
傅蓉微道:「曲江章氏不會送女兒進宮為妃,要做也是做皇后,奈何蕭磐不立後。」
她們目前得到的消息太少,無論猜什麼都是枉然。
傅蓉微沉默了一會兒,道:「還有一件事不同尋常。」
林霜艷問:「什麼?」
傅蓉微道:「我那親爹的屍身送回去有一段時間了,報喪的消息卻至今沒送到我這來。」
林霜艷:「確實不同尋常,即便是立場不同,父喪也該送到的。」
論情理,必會第一時間送到。
既然沒到,傅蓉微猜是有心人故意攔下了消息。
意欲何為呢?
林霜艷:「他們不想讓你回馠都奔喪。」
傅蓉微:「很顯然。」
林霜艷:「當年蕭磐為了引你回馠都,不惜對平陽侯下手,算計的就是他的喪禮。如今他真的死了,消息卻不給你,生怕你回去。天底下好事都讓他們占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