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應了聲是。
傅蓉微便讓她回去了。
晚膳的時候,蕭醴拿著寫完的信,跑到傅蓉微的房間,道:「三姨母,信已寫好了,勞姨母幫朕寄過去。」
傅蓉微接過信一捏,裡頭厚厚一沓,估摸是寫了好幾頁的瑣碎。
她用火漆把信封上。
蕭醴纏在傅蓉微的膝下,似是還有話要說。
迎春送了只燉梨進來。
傅蓉微最近咽喉不大爽利,愛上了這口冰糖燉梨,今日趕巧蕭醴在這,她正打算分半隻給他。
蕭醴皺起眉,制止了她的動作,說:「姨母,梨子不能分著吃,意頭不好。」
傅蓉微好笑:「皇上還信這個呢!」
蕭醴道:「總歸讓人心裡不大舒服。」
傅蓉微便擱下勺子,把碗推給了他:「那就不分了,皇上把它都吃完,春日易燥對身體好。」
蕭醴推了回來:「姨母吃吧。」
傅蓉微道:「再燉一個,咱家又不是窮得揭不開鍋了。」
蕭醴堅持要讓,道:「那朕等下一隻,姨母你先吃。」
傅蓉微蓋上盅:「那就呆會一起吃吧,我們聊聊天?」
蕭醴終於問出口:「信要走多久才能到馠都啊。」
傅蓉微牽著他到書案處,找出一幅輿圖,指給他看:「馠都與華京很遠,隔著一江一河,還有數不盡的山川峻岭,快馬加鞭,不眠不休,也要幾天幾夜。」
蕭醴說:「我知道,當年來的時候,我數了好幾個晚上的星星。」
他當時和淑妃一起坐的車,行得要慢一些,約有十餘日。
傅蓉微盯著輿圖上江南那一點,道:「我們就快要回去了。」
皇帝給馠都的生母寄信並非私事,第二日,封子行就來問情況了。
傅蓉微道:「給她寫信,是要讓她知道,她還有個親生的兒子,我不知道她和那些人謀劃了什麼,但她若是真以德妃的身份搞出一個身份不明的孩子來,她活不了,孩子降生之日,就是她的死期。」
封子行坐在她下首,唉聲嘆氣:「王妃,你有沒有想過,將來我們若是扶持皇帝回到馠都,德妃她……」
傅蓉微點頭:「嗯,她就是太后。」
封子行道:「但德妃背叛過先帝,委身於叛臣,甚至還試圖扼殺皇帝,同僚們心裡怕是會有意見。」
傅蓉微溫聲道:「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人命就是分貴賤,她是皇帝的生母,怎麼辦?」
封子行嘀咕了一句:「難辦。」
姜煦這幾日幾乎在府衙一呆就是一天。
傅蓉微抽空去了幾次,結果都是聽人吵來吵去,覺得怪沒意思的,便不大去湊熱鬧了。
他們之所以吵個不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姜煦裝死不肯表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