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驚了一下:「這麼倉促?」
姜煦道:「為的就是打一個措手不及,這一戰我提前做了些打點,並不兇險,跟我走吧。」
他既然這麼說,一定是有把握的。
傅蓉微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因為她也是想去的。
她點了頭,說:「好。」
蕭醴到底是年紀小,沒能抓住話中的重點,只聽明白了他們又要離京。
他急急地問:「你們又要走了?才回來幾天呀?這次要走多久?」
邱允恭明白其中意思,神色凝重。
姜煦對蕭醴道:「這一次,我們不回來了,到時候接你去看更美的地方。」
蕭醴問:「更美的地方是哪裡?」
姜煦道:「是高處。」
霧靄蒙蒙,襄州境內,江上駛入了三艘大船,驚動了當地衙門,知府匆匆帶人趕去查看情況,人還未到江邊,便聽得滿街的慌亂。
知府挑了一個青壯男人,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那人哆嗦著道:「水匪,是水匪……哦不不不,不是水匪,他們手裡有刀,還穿著戰甲……」
不用再問了,知府已經看見了。
森然的兵陣正向他逼近,確實不是烏合之眾的水匪。
大旗上的「夏侯」二字獵獵生風。
世人皆知,夏侯一氏忠於前朝,不肯屈服於反賊,全族近百人被戮,唯一位幼子脫逃,受鎮北軍姜少帥庇護,留住一命。
夏侯老將軍擅水戰。
沉寂多年的夏侯軍威名重現天下。
夏侯新雨從部下的簇擁中走出來,微笑著招呼道:「知府大人,別來無恙,還記得一年前,我就是在這襄州的江畔走投無路,絕望之際,差點自溺於江水中。」
知府顫聲道:「你這是要……要反嗎?」
夏侯新雨已經來到了他面前,衙役們揮刀警示,他停住了腳步,擺了擺手:「反賊這帽子太大了,我可不敢認。知府大人,我家姜少帥有令在先,入城不傷百姓,你我本該是同袍,我也不願走到刀兵相向那一步,蕭家人的天下,讓他們自己去爭吧,何苦填這麼多無辜之人的性命進來,您說是不是?」
襄州知府眨了眨眼:「鎮北軍要到了?」
夏侯新雨挑眉道:「上一回,姜少帥回都勤王,快馬加鞭用時三天半,你要不要猜一猜,這次會用多久?」
華京的大人們還沒在會議上吵出個結果,姜煦裝了幾天不聞不問的模樣,挑了個晚上驟然行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夜點了兵馬,打開城門,浩浩蕩蕩南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