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想看看有人出沒的地方是否能拐匹馬出來,沒想到陰差陽錯救下了一名小孩。
雖說那地方謎團重重,但此方世界諸事都不該與他扯上太多關係,一些不該有的好奇心自然也盡數被壓了下去。
「星星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啊?」
「當然是繼續尋有人煙處。」 段星執站在高處,看向城中隱隱約約的燈火,走在凹凸不平的屋脊如履平地。邊閒庭信步邊與貓閒聊,「你可有名字?」
「名字?」貓趴在人肩上,疑惑歪頭,「貓啊。」
「...就叫貓?」
「是啊,我找到你的時候你沖我喊了句哪兒來的貓,那不是你給我取的名字嗎?」
段星執:「......」
他簡直要被這怪貓的智商和邏輯折服。
「罷了,」 段星執搖搖頭,輕嘆了口氣,心下再次默念了幾遍六歲,六歲,「你不叫貓,叫呆呆吧。」
怪貓自是毫無異議:「好!」
「呆呆,過來。」 段星執跳下屋頂,整個人沒入牆下的陰影中,攤開手示意人跳上來。
「怎麼啦怎麼啦。」
呆呆只有巴掌大小,段星執看著在掌上翻滾,毛髮炸開頗有些刺手的焦黑糰子,輕輕勾了勾唇。
幾乎是他這段時日來唯一一個帶著半點真切的微笑。
一聲微不可察的呢喃飄散在風中:「別讓我失望。」
呆呆豎起耳朵:「啊?什麼?」
「沒什麼,」 段星執斂了那點淺淡笑意,轉頭看向東南方位。
那一方漆黑的夜空不知何時被映得一片紅艷,火光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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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悄無聲息翻上閣樓,段星執隱在走廊靠牆邊探出半個頭,居高臨下看著下方官兵將起火的府邸圍了個密不透風。
這種宅院中不可能沒有滅火的裝置,即便不巧損壞,周遭這麼多人光看著什麼都不干,也坐實了刻意人為。
他目光在正門處黯淡的牌匾上的題字停了一瞬,隨後移向前門空地,那裡官兵最為密集。護衛中心的是位深紫長袍的青年男子,手中持著一卷不知名黑色物體。因背對著他,看不清面貌和表情。
竟是又讓他撞上了一樁慘案,看這府邸,還是上的糾葛。
宅中零星有些慘叫聲傳出,焚燒聲劈啪作響。段星執看向被火舌吞噬的閣樓瓦舍,眼底情緒冷涼。
時局混亂,這些來自朝廷內部的紛爭竟是連半點掩飾都不願做了。
至少大乾之黨爭,即便爾虞我詐不斷,也尚未有人膽敢在他眼下做到如此露骨。
兩朝服飾有些許不同,單從裝束來看,看不出這人是大照的什麼官。
他不欲繼續看下去,正準備轉身離開繼續尋找離開之法,驀然被長街盡頭飛奔而來的兩名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