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少年約摸十一二歲,白衣玉帶,身形修長,長發並未束冠,只用一根紅色的綢緞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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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烈火沖天,少年人目眥欲裂,當即就想衝進去。只是後背眨眼覆上數杆長兵,他被死死按倒在地。
「站住,誰允許你亂闖的?!」
銳利的鋒刃很快在人背上劃出幾道深深血痕。
「放我進去!都給我滾開!滾!阿爹!阿娘!!」
「小公子竟不在府中?真是一樁幸事。」 那被圍在最中心的紫衣青年終於動了,看向被鎮壓的少年和緊隨其後的乳母。符至榆慢條斯理蹲在人身側,卻毫無叫官兵退下的意思,只是輕輕揚起一抹笑,漫不經心道,「事已至此,小公子節哀順變。」
然而唇邊森冷的笑意映照著燦烈的火光,在越翎章眼中,不亞於地獄惡鬼。
「符!至!榆!」
他勉力撐起身一點,下一刻頭顱便被一旁的護衛重重踹了一腳:「膽敢直呼符大人名諱!」
「昌松。」符至榆淡淡喚了聲,下屬只好悻悻收腳。
「小公子也不過是一時心切,才莽撞了些。」
昌松:「是是,我等自該體諒些小公子。」
「呸!都是你幹的好事...雜、碎,」越翎章狠狠瞪著身側之人,昂起頭顱,纖長指尖幾乎要陷進地里,溢出絲絲血跡,「放開我!」
符至榆擦了擦臉上的水跡,面上笑意不改,只是伸出手指在那張白淨的臉上的輕輕劃了劃:「小公子可別污衊本官。」
幼嫩的皮膚轉眼出現幾道綻開的血口。
越翎章雙目赤紅,似是感覺不到那些疼痛,只不管不顧地想掙脫背上的壓制。
「本官今夜本是奉天子之命前來治定安侯通敵叛國之罪,沒想到意外走水。依本官看,莫不是定安侯早早得了風聲,自知出逃無望,為了躲避那些審訊,這才一不做二不休與整個府邸同歸於盡。」
「通敵叛國?」 越翎章愴然笑了幾聲,「我越家一心為民,世代忠貞。通敵叛國?!」
「無非是擋了你們的路罷了!」
「通敵叛國,你拿的出證據嗎?!」
「證據?本官這才剛帶人來搜查證據,就見著眼前一幕,」符至榆戲謔一笑,手慢條斯理撫上人頭頂,一點點用力按在地上,「定安侯這手棋妙啊,人既已死,定不了罪,小公子便還是清白之身。」
地面粗糲的沙石瞬時將前額皮膚擦出一片血痕。
「小公子可莫要辜負定安侯和夫人的一片苦心,否則...」青年俯下身,在人耳邊含笑輕喃,「恐怕九泉之下都死不瞑目。」
眨眼間,還被死死壓制在地的少年終是尋到了一絲力道鬆懈的間隙,猛然翻身,反手握住長兵鋒利一端,狠狠揮向符至榆。
被人不要命般的攻擊駭住,四周官兵被迫退開了些。
只是原本同樣位於中心的青年倏然消失不見,下一刻,少年右臂傳來劇烈痛楚,長兵鏘然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