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得了自由的乳母忙不迭跑上前來接住倒下的越翎章。
「小公子好武藝,本官還是低估了。」
符至榆撩開衣袍,看著臂上被砸出的一點淤紅,眼中閃過陰鬱之色,目光緩緩移向抱作一團的主僕二人。
長兵重新對準了兩人,這回圍得愈發密不透風。只要再向前一步,頃刻間便能被戳成篩子。
幾名心腹紛紛上前諂媚關切道:「大人,大人,可有傷著?」
符至榆毫不在意揮了揮手。
場上一時無人敢說話,半晌,才有嗓音含笑徐徐傳來。
「如今火勢尚不大,你這家奴如此護主,就跟著進去救火吧。不然,總不能讓小公子親身涉險,是吧?」
偌大宅邸火勢沖天,分明已被燒了大半,更有愈烈之勢。
越翎章捂著右臂身形一顫,抬眸間一片赤色,本能想繼續不管不顧衝上去。
「公子!看在奴婢照顧您這麼多年的份上,求求您,聽話一點!」婦人瞬息明了這話之意,死死將小孩壓在懷中,阻止人動作,低聲哀哀道,「不要任性...不能任性。」
「聽話,聽話!只有您了...」
「切記夫人教誨...」
婦人壓著哭腔,不住沖少年搖著頭。
越翎章怒視前方良久,終是無力癱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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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星執端立閣樓之上,他耳聰目明,下方爭執清晰傳入耳中。
這婦人,此番怕是在劫難逃。
「你這奴婢,還不快些動身救火?這般貪生怕死?」
「這就去...這就去...」 婦人忙不迭沖幾人磕了個頭,轉過身匆匆忙忙向府內跑去,末了,不忘回頭看向地上的少年,叮囑道,「公子,聽話啊...一定聽話!」
火舌緩緩吞噬人影。
呆呆頂著滿身焦毛,縮在人肩上愣愣發問:「他們是在爭誰去救火嗎?為什麼直接跑進去了...」
段星執一言不發,垂眸看向跪在地上一點點爬向前的小孩。末了,極輕嘆了口氣。
這孩子還不死心,仍想著同歸於盡。
只是兩人間先不論年齡,單內力水平便如同天塹。
即便是他,若是再靠近些距離,恐怕也免不了被察覺蹤跡。
從剛才截斷長兵的那身法不難看出,這紫衣人是位少有的絕頂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