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攝魂這樣絕妙的東西,連毒都算不上,帶來的一切後果都只能算是本性使然。它不過是在放大本能,讓意志不堅的人屈從於心底最低賤的欲望罷了。
再耐心等上一會兒就可以了...他會恰到好處地出現,然後救人於水火。
屋外傳來呼嘯風聲,鍾彧芩背對著門縮在被子裡,莫名覺得腦後有絲涼意拂過。
「誰把窗開了...」
他咕噥了一句,轉過頭瞥見開啟的窗縫,滿臉不快重重一掀開被子翻身坐起:「別讓本少爺知道今天是誰負責當值。」
漏風的窗縫很快被重新合上。
鍾彧芩瞥了眼隔壁房間的方向,笑意越發輕快,正想繼續回床上躺下。
只是剛轉過身見著憑空冒出的人,笑容僵在臉上險些嚇得癱倒在地,堪堪扶住桌角才得以勉強站穩。
屋子正中央不知何時出現了個白影,安安靜靜背對著他。
「你...你是誰?!深更半夜擅闖鍾府想幹什麼?!」
「來..呃!」
呼救的嗓音卡在喉間,喉嚨仿佛被不知名的氣勁死死扼住,少年瞬間消音,只能僵在原地驚恐瞪大雙眼看著緩緩轉過身來的人。
白色兜帽下,一張人骨面具在寂靜黯淡的夜色中顯得愈發陰森,毫無波瀾的淺灰色瞳孔隱在更深處。
他看到對方緩緩抬手,像是扔下了什麼東西,指上銀甲泛著微弱冷光。
「請君赴黃泉。」
手指極其明顯的特徵幾乎瞬間讓他對應上了白天才進府的那名大夫。
「是...你...為什麼...」
鍾彧芩艱難吐出幾個字,目光不自覺移開。餘光掃過及地長袍上若隱若現的淺金色紋路,記憶深處的一些認知緩緩浮現。
骨面...灰瞳...恕雪台...修羅紅纏!
極致的恐懼瞬息覆蓋整個腦海,他緩緩低下頭,果不其然看到心口位置不知何時趴上了一隻銅幣大小渾身鼓起的橢圓紅甲蟲。紅蟲頭頂生著幾道尖銳的刺,正一下一下敲擊著胸口。
還算厚實的布料眨眼被割開一道小口子,而後一點點探進皮肉。
「救...」
所有的呼救聲都被生生堵在喉間,鑽心刺骨的劇痛瞬息傳至腦海蔓延至四肢五骸。
秋沂城微微偏了偏頭,漠然看著人胸膛極速起伏,大口大口喘著氣,直至心口被紅甲挖出的小口緩緩向外長出幾條細絲般的紅色藤蔓,猙獰血骨逐漸暴露在空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