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沒反應過來對方轉身走得如此乾脆利落,幾乎等人快到門口,才有阻攔聲突兀響起。
「站住。」
段星執站定回眸看向同樣轉過輪椅來,面上沒什麼笑意的越翎章:「還有何事?」
「只是同我說一聲離開的計劃而已,有那麼為難嗎?蕭玄霽將你託付給我,我自然需保證你的安危。觀星台是符至榆的地盤,你貿然闖入,屆時就算將你當場處決也沒人敢置喙。我又在外頭根本看不清裡邊情形,一但出事縱然有心相救都來不及。什麼也不肯說,你讓我如何放心?」
段星執:「......」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從這話中聽出了幾分委屈意味。
倒也不是不能相告,只是他離開的計劃涉及呆呆這個怪誕存在,若是盡數告知,光解釋這東西來歷就能讓人頭大如斗。
想罷,仍是輕嘆一聲,堅決搖了搖頭:「無可奉告,你若只是擔心我的安危,那我可以向你保證。無論出現什麼意外,我都可確保全身而退。」
不過...他又不是什麼三歲小孩,甚至比這兩人還年長一兩歲,實在有點想像不出蕭玄霽將他託付出去的模樣...
比呆呆的存在都顯得更加怪誕幾分...
他看著輪椅上的人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良久,正當他耐心耗盡準備離開,才再次被人叫住。
「明夜子時前,我將你要的紙鳶送來。」
第77章
浦陽城郊春寒料峭,竹林深處流水潺潺,一間樸素竹屋立於林間。
兩名身著純白金紋斗篷的青年低著頭並立在屋前,竹屋正門大敞,只虛掩著一道淺青色簾幔。簾幔後方隱約可見一人倚坐矮几後閒適烹茶。
「為何要殺了鍾小少爺?這並不在我們的計劃內。紅纏,能給我一個合理解釋?」
屋中人語調悠長,不徐不緩問道。
不等人回答,身邊站著的人卻是已然笑出聲,轉過頭來嗓音清脆:「殺一個與眼下計劃無關之人,甚至還是放的噬紅蟲蠱,這可不像紅纏的行事風格。哦...聽說最近不單單只有那位鍾小少爺,還有對恕雪台一向忠心耿耿的江邑,近日也無故暴死,我倒不知...他又是犯了什麼錯?」
簾幔後的人並未出聲,顯然默認了這句插嘴質問,只是指尖輕緩敲了敲桌案。
秋沂城波瀾不驚俯首:「我去了趟鍾府,鍾彧芩似乎在追查五砂木。若是讓他沿著這條線索查下去,很快就能查到四象陣。」
「至於江邑, 他身處孤麾下卻從不掩飾試圖取代之心,又擅作主張行事,我就是殺了他又能如何?」 秋沂城神色淡淡平靜低眸,「我知他最近得您器重,任憑公子處置。」
簾幔後的人安靜良久,似是在思索這話真實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