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他忠心不假,但的確有些過於狂妄了。不知自己幾斤幾兩,實力遠遜於你也敢不知死活挑釁,落得如此下場是他咎由自取,這種無腦之人,如何能比得上我精心培養的紅纏。」 竹公子輕笑一聲,又道,「但鍾彧芩之事,你做得太過莽撞了。」
「無規矩不成方圓,縱然我有心縱容...但你擅作主張是事實已有不少人知道。若是網開一面,恐怕我難以服眾。」
這番言辭早在預料之中,秋沂城垂眸輕聲應下:「明白。」
「去吧,冥河殿十鞭。」
「遵命。」
他正欲轉身,驀然又聽身後人悠然開口:「故人,是誰?」
秋沂城動作微頓,長指無意識輕輕蜷起,但眼中情緒極速斂盡,語氣依舊毫無波瀾:「年少相識,無足掛齒之輩,我會儘快處理好。」
「好,莫讓不相干之人影響計劃,都下去吧。」
「等等。」 這回叫住他的換了個人,清脆嗓音再次笑著打斷,「話說紅纏不好奇我們怎會知道這些嗎?」
「熒惑不說我倒是忘了,喏,爾之下屬越級上報,自行處置吧。」
兩人說話間,一名戰戰兢兢縮成一團的黑衣男子從屋後被扔了出來,很快連滾帶爬跪行至人衣擺處:「殿下,殿下,屬下不是故意的,只是...是...」
求饒聲戛然而止。
唯有一旁的熒惑伸指敲點著臉上金制面具,看著轉眼成為一具枯屍的人笑意盈盈開口:「怎麼都不聽人解釋就殺了,或許當真有苦衷呢?」
秋沂城漠然收回手,頭也不回邁步:「孤不喜歡告密者。」
熒惑笑意更甚,亦步亦趨跟在人身後:「紅纏到底是變了,不再像當年那般,不過殺個平民便整日陷入夢魘,數月都走不出來的模樣。」
「不過,我很好奇...」 兩人順著小徑一前一後走上竹林小徑,後頭的人背著雙手驀然傾身,探頭湊近人耳邊,而後小幅歪了歪頭,用著兩人才能聽清的聲音笑著緩緩道,「哥,你在保護誰?」
秋沂城倏然站定。
熒惑退開了些,仍是帶著胸有成竹的笑意,正欲繼續試探,竹林跳出名傳話雜役打斷道:「熒惑大人,渡仙大人在虬龍閣等您。」
他只好暫且作罷,不耐煩揮了揮手:「知道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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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夜以繼日趕工,最快也需今晚才能將紙鳶交付到他手上。白日一整天無事,他索性一大早直接尋了個斗笠戴在頭上大大方方出了侯府。
越翎章雖是嘴上說著攝魂未解之前不許他擅自離開,但他不打招呼直接出府時倒也不曾被攔下。
呆呆蹲坐在斗笠一角嘀嘀咕咕:「好像有人跟著我們,就後面那幾個鬼鬼祟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