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現在這情況的秋沂城趕去柴房...他倒也沒有這般冷血。
「你且好好休息,追殺者既然以為你已死,應當不會那麼快再來。」
他再次轉過身,然又被人輕聲叫住:「你不是說...願意陪我一段時間嗎。」
「我知家宅簡陋,宿在此地實在委屈....」 段星執回眸,看著那雙澄靜黑眸一眨不眨望著他。過了許久,才似是鼓足了勇氣,垂下頭低低開口,「但我不想一個人呆著...」
「若是實在不願...也沒關係,我並非想勉強....」
哀求語氣到最後已有些氣若遊絲,聽不大清再說什麼。
望著人小心翼翼的模樣,他站在門邊靜立了一會兒,心下滋味一時有些複雜,終是化作一聲輕嘆。
「總之你先睡,我晚點回來。」
「那你要去...」
木門吱呀被輕輕合上,只留下了像是敷衍應付的一句話。房中空空蕩蕩頓時只餘一人剪影。風聲被阻隔在屋外,整個世界像是倏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秋沂城輕抿著唇,抬眸毫無波瀾看著閉合的房門,面上無悲無喜。而後緩慢低頭攤開掌心,看著被紗布纏繞的掌心出神。
他早就猜到這個結果了。
祈求從來無用,他一生都在被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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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蠟燭被從窗縫溢進的冷風吹滅,屋中再次便得漆黑。靜坐在床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仿佛一座毫無生氣的雕像。
直到木門微響,一陣清清泠泠的梅香隨著寒風鑽了進來。秋沂城木然的神色終於有了少許變化,僵硬而緩慢抬起頭,看著細碎火花閃過,橘黃燈影重新充斥整個房間。
束袖黑金長衫的青年負手微微俯身,一手移動桌上燭台。光影搖晃,暈開一道人形重影。如墨長發端端正正束起別在耳後,勾勒出絕艷的側顏。
正是他本以為已離開的人。
第89章
他扶著床架毫不猶豫站起身,跌跌撞撞走去人身邊。
段星執這邊才將這似乎摔斷了一隻腳的燭台固定好,察覺動靜,下意識回身伸手接住倒來身邊的人。
「你去哪兒了...」
他不過是將那身髒了的外衫換下,結果一燃燈就見著人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你就一直坐在這發呆?我不是跟你說了晚些時候就回來。」
「我以為...」
你騙我...
話說一半,秋沂城退開了些,低眸間輕輕攥住人一根指頭,搖了搖頭:「沒什麼...」
「時候不早,先歇下吧。」
懶得再計較些有的沒的,段星執抬手輕輕打了個哈欠,自顧走去床邊。
整整兩日就更換偽身那會兒小睡了兩個時辰,突然覺得就近在這裡宿下也算省事。
